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角名伦太郎  双男主     

高杉晋助

综漫:笨蛋也要谈恋爱

日子像磨盘一样缓缓转动,沉重而规律。

崍的生活回到了遇见高杉之前的节奏——天不亮就去鱼市,卸完货去餐馆洗盘子,傍晚清理两条街的垃圾,深夜回到四叠半的小屋,累得倒头就睡。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在工作间隙会想高杉。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当他的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当他的肩膀被重物压得生疼,当他的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时,高杉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不是通缉令上那张冷冽的脸,而是月光下教他认字的那张脸。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手指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他写字。

“这个读‘あ’。”

“再写一遍。”

“还可以。”

那些简单的话语,现在回想起来,像冬日里的炭火,温暖而珍贵。

但崍的工作间隙非常短。鱼市的工头会骂“别偷懒”,餐馆的老板娘会盯着他洗盘子的速度,街道清洁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完成。所以那些想念,就像水面的涟漪,刚泛起就被现实的浪涛打散。

他太累了。每天回到家,几乎都是拖着身子爬进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手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泡开,肩膀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有时候累到极致,崍会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来,会不会轻松一点?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一瞬间。

因为他会想到高杉。想到高杉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呼吸着和他同一片空气,也许此刻正站在高处,看着这个他要毁灭的世界。

而自己,也在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这个认知让崍不想死。即使生活再苦,即使身体再累,即使明天可能还是一样糟糕——但只要想到高杉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他就觉得,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不是为谁而活,不是有什么伟大的目标。只是单纯地,因为那个人还活着,所以自己也想活着。

想看看明天太阳升起的样子,想看看歌舞伎町的樱花明年会不会开,想看看万一——万一高杉又回来了呢?

这个“万一”很渺茫,崍知道。高杉是通缉犯,是大人物,是危险分子。他不会再回到这个简陋的小屋,不会再吃他做的简单饭菜,不会再教他认字。

但“万一”这个词,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虽然微弱,但至少存在。

所以崍继续活着。很努力地活着。

一天中午,他在餐馆后门休息,啃着半块冷馒头。路过的几个醉汉看到了他,嘻嘻哈哈地说着难听的话。

“看那个傻子,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受苦的命,面相就不好。”

“富不了的,死了这条心吧。”

崍抬起头,看着他们。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然后他笑了笑,小声说:“吃、吃饱就好。”

醉汉们哄笑着走了。崍低下头,继续啃他的冷馒头。

其实他根本吃不饱。他舍不得自己吃饱。一个馒头要分两顿,米饭要多加水煮成稀饭,菜永远是最便宜的腌菜,偶尔有一点蔬菜,也要分成好几顿。

他真的很缺钱。房租,食物,偶尔需要的药膏,这些都需要钱。所以他觉得钱最贵,比尊严贵,比吃饱贵,比一切都要贵。

但他还是愿意在口袋里留一点点钱。不多,就一点点。万一高杉回来了呢?

万一高杉回来了,发现他还是这么穷,住着这么破的屋子,吃着这么差的食物,会不会觉得……难受?

所以崍要存钱。即使自己吃不饱,也要存一点点钱。为了那个“万一”,为了如果高杉真的回来了,他能让他吃得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顿饭。一顿有鱼有肉有新鲜蔬菜的饭,一顿不需要精打细算、可以放开吃的饭。

这个念头支撑着崍。让他在累得想放弃的时候,还能爬起来继续工作;让他在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还能把半个馒头留到下一顿;让他在被人欺负嘲笑的时候,还能笑着说“吃饱就好”。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固执的愿望:如果高杉回来了,他要让他看到,自己过得没有那么糟。

至少,能请他吃一顿像样的饭。

一天傍晚,崍在清理垃圾时,捡到了一本被丢弃的识字书。书很旧,封面都掉了,但里面的内容还完整。他小心地擦干净,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点起灯,坐在矮桌前,翻开那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认。高杉教过他的字,他一个一个找出来,复习。没教过的字,他尝试着自己学,虽然很难,很慢,但他不放弃。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和灯光交织在一起。崍的影子投在墙上,瘦小但挺直。

他写了很多字。自己的名字,高杉的名字,还有新学的字。写着写着,他停下来,看着那些并排的名字。

渡久山崍。高杉晋助。

两个世界,两个人。一个在尘埃里挣扎求生,一个在高处想要毁灭世界。

但他们曾经有过交集。短暂,但真实。

崍拿起炭笔,在两个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我、我会活下去。所、所以你也要活下去。”

写完后,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折起那张纸,和通缉令的照片、那封信放在一起。

夜很深了。崍吹灭灯,躺下。月光洒满房间,窗边的位置依然空着。

但他不再觉得那个位置空荡。因为他知道,高杉在某个地方活着。而自己在这里活着。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看着同一轮月亮,虽然相隔遥远,但至少在同一个世界上。

这就够了。足够他继续坚持下去。

第二天,崍依旧天不亮就起床。他穿上破旧但干净的工作服,围上母亲织的围巾,出门工作。

鱼市的腥气扑面而来,但他没有皱眉。餐馆的碗盘堆积如山,但他没有抱怨。街道的垃圾臭气熏天,但他没有躲避。

他只是默默地工作,一天又一天。

因为他要活下去。为了那个“万一”,为了如果高杉回来了,能让他吃得好一点。

也为了自己——为了证明,即使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即使是最卑微的生命,也可以选择坚持,可以选择温柔,可以选择记住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

即使那些美好,来自一个通缉犯。

即使那些美好,早已消失不见。

但至少,它们存在过。

至少,有人因此而想要活下去。

这就够了。

太阳缓缓升起,把歌舞伎町染成一片金色。崍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他想。

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生活很苦,但他还在坚持。很努力地坚持。

因为有人曾对他说:“喊我的名字,我会听到。”

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那句话还在。

因为有人曾教他认字,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让他知道“高杉晋助”这四个字的美丽。

因为有人曾在他被打时救了他,曾在他生病时照顾他,曾在他生日时……虽然不在,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在,也许会祝他生日快乐。

这些记忆,像小小的火种,在他心里燃烧。

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路。

虽然温暖不了整个世界,但至少,能温暖他自己。

这就够了。

对渡久山崍来说,这就够了。

他会活下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带着那些温暖的记忆,带着那个渺茫的“万一”,带着想要让某人吃一顿好饭的愿望。

活下去。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固执地、温柔地、卑微地,活下去。

就像石缝里的小草,即使风吹雨打,即使无人看见,依然在生长。

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抵抗遗忘,抵抗绝望,抵抗这个世界的腐烂。

而崍,选择了抵抗。

用他最微小、最固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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