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角名伦太郎  双男主     

高杉晋助

综漫:笨蛋也要谈恋爱

那天崍回家特别晚。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巷子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大部分都坏了,无人修理。崍拖着沉重的步子,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揣着刚领到的工资。他数了又数,不多不少,刚好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还能剩一点买米。

老板今天故意为难他,让他多洗了三筐碗,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几乎失去知觉。但崍没抱怨,只是默默地做完了所有工作。临走时,老板娘还扣了他一百円,说他“手脚太慢”。

没关系。崍想。只要能拿到大部分钱,只要能交房租,没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每走几步就下意识地摸摸胸口,确认钱还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瘦瘦小小的,在石板路上晃动。

转过第三个街角时,他看到了他们。

三个小混混靠在墙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崍认得他们——上个月就是他们抢走了他半个月的工资,还踹了他几脚,害他在床上躺了两天。

他想转身绕路,但已经晚了。

“哟,看看这是谁?”一个黄毛扔掉烟头,晃悠着走过来,“这不是那个傻子洗碗工吗?”

另外两个人也围了上来。崍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今天发工资了吧?”黄毛笑嘻嘻地说,伸手去拍崍的脸,“拿出来看看?”

崍紧紧捂住胸口,低下头:“求、求你们……这、这是房租……”

“房租?”另一个红毛笑出声,“关我们屁事?拿来!”

他们动手了。一个人抓住崍的胳膊,另一个人去掏他胸口的钱。崍挣扎起来,但他太瘦小了,力气根本不够。钱被抢走了,黄毛得意地数着。

“就这么点?”他不满地咂嘴,“你他妈是不是藏起来了?”

“没、没有……真的只有这些……”崍的声音在发抖。

“搜身!”

他们开始粗暴地翻崍的口袋,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半块用纸包着的冷馒头,一支快用完的炭笔,几张写着字的废纸。钱被拿走了,连那半块馒头也被红毛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妈的,真的就这么点。”黄毛啐了一口,“穷鬼。”

他们准备离开,但红毛突然回头,一脚踹在崍的肚子上。崍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看你就不爽。”红毛说,“打一顿出出气。”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崍没有反抗,他只是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任由他们踢打。疼,很疼,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些钱——被抢走的钱,交不上房租的钱,登势婆婆会怎么想?

登势婆婆是歌舞伎町少数对他好的人。房租收得比别人便宜,有时候还会多给他一碗剩饭。他不想欠她的,不想让她失望。

所以怎么样都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以,只要……

只要能把钱要回来。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崍抬起头,看着黄毛手里的钱:“求、求你们……把钱还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黄毛停下来,露出恶意的笑容,“那跪下来,学狗叫,叫得好听我就考虑考虑。”

崍愣住了。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

“怎么,不愿意?”红毛又踹了他一脚。

崍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地面很凉,石板粗糙。他闭上眼睛,张开嘴——

“汪。”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没吃饭啊?”

“汪……汪……”

每一声都像刀割在喉咙上。崍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石板上。但他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因为这是拿回钱的唯一希望。

三个混混笑得前仰后合。黄毛把钞票在手里拍得啪啪响:“叫得不错嘛!再叫几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吵死了。”

声音很冷,像冬夜的寒风。三个混混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那人穿着深色和服,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你谁啊?”黄毛壮着胆子问,“少管闲事!”

高杉晋助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丽得过分的脸此刻看起来像阎罗。

“钱。”高杉说,伸出手,“还给他。”

“凭什么?”红毛上前一步,“你他妈——”

他的话没说完。高杉动了。

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听到一声闷响,红毛已经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另外两个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高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黄毛想跑,但高杉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黄毛惨叫起来,手里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说,还给他。”高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的寒意让剩下的那个混混直接跪下了。

“给、给您……都给您……”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钱,双手奉上。

高杉没有接。他看向墙角,崍还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起来。”高杉说。

崍抬起头,脸上有泪痕,还有一块淤青。他看着高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差点又摔倒。高杉伸手扶住了他。

那只手很稳,温度比常人低。崍站稳后,高杉松开了手,转向那个还跪着的混混:“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月光和风声。崍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散落的钞票,小心地抚平,叠好。他还捡起了那半块被踩脏的馒头,用袖子擦了擦,放回口袋里。

高杉看着他做这一切,胸口突然堵着一口气。

“为什么不反抗?”他问,声音比平时更冷。

崍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却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谢高杉先生……”

“我问你为什么不反抗!”高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会打,不会跑吗?就那么任由他们欺负?”

崍低下头,小声说:“反、反抗的话,会、会被打得更厉害……跑、跑不掉,他们人很多……”

“所以你就跪下来学狗叫?”高杉的话像刀子,“就为了这点钱?”

崍沉默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钱,指节发白。良久,他才说:“这、这是房租……登势婆婆对我很好……我、我不能欠她的……”

月光下,他的侧脸有一种近乎愚蠢的固执。脸上的淤青在渐渐变深,嘴角破了,渗出血丝。但他还在笑,因为钱拿回来了。

高杉感到胸口那口气更堵了。他想说什么,想骂这个傻子,想问他尊严和钱哪个重要,想问他为什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但看着崍那双清澈的眼睛,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崍的世界很简单——尊严是奢侈品,生存才是现实。在这个吃人的歌舞伎町,尊严不能换来温饱,不能换来遮风挡雨的屋顶,不能换来别人一点点的善意。

而崍珍惜那一点点善意,珍惜到可以放弃尊严。

“走。”高杉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崍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刚才被打的伤开始疼起来。高杉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回到家,高杉点亮了灯。昏黄的光线下,崍脸上的伤看起来更明显了。额头上有一块淤青,嘴角破了,左眼眶开始肿起来。

“坐。”高杉说。

崍顺从地坐下。高杉拿出药箱——那是他前几天买的,用崍藏起来的钱,但买得比崍自己会买的要好得多。他清洗崍脸上的伤口,动作依然精准利落,但不知为何,比平时重了一些。

“疼吗?”高杉问。

崍摇摇头,又点点头:“一、一点点。”

“活该。”高杉说,但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一些。

处理好脸上的伤,高杉卷起崍的袖子。手臂上也有淤青,一道一道的,是踢打留下的痕迹。他涂上药膏,一圈一圈地缠好绷带。

整个过程,崍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高杉,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为什么笑?”高杉突然问,没有抬头。

“诶?”

“刚才。”高杉说,“我救了你之后,你为什么对我笑?”

崍想了想,小声说:“因、因为高杉先生来了。”

“就因为这个?”

“嗯。”崍点点头,“看、看到高杉先生,就、就觉得很安心。”

高杉的手顿了一下。安心?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荒谬。他是带来毁灭的人,是危险的化身,是修罗恶鬼。

但在这个傻子眼中,他却成了“安心”的来源。

“傻子。”高杉说,声音很低。

处理完所有伤口,高杉收拾好药箱。崍站起来,准备去做饭,但被高杉按住了。

“坐着。”高杉说,走向那个小炉灶。

崍惊讶地看着他。高杉开始淘米,切菜,点火。他的动作依然不疾不徐,每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崍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高杉的背影。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但此刻,他心里很平静。

钱拿回来了。房租有着落了。高杉先生在做饭。

虽然今天挨了打,虽然受了屈辱,但至少此刻,他是安全的,温暖的。

高杉做好了简单的饭菜——米饭,味噌汤,一点腌菜。他把饭菜端到矮桌上,在崍对面坐下。

“吃。”他说。

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很仔细。吃着吃着,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滴进碗里。

“又哭什么?”高杉皱眉。

“对、对不起……”崍用袖子擦掉眼泪,“只、只是……很久没有人……为、为我做饭了……”

高杉沉默地看着他。月光下,崍瘦小的身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他脸上的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这个傻子。高杉想。被打成这样,被羞辱成这样,却因为一顿简单的饭而感动。

这个世界真的太烂了。烂到让这样的人存在,烂到让这样的人遭受这样的对待,烂到让一点点的善意都显得如此珍贵。

“以后。”高杉突然开口,“有人打你,就跑。跑不掉,就喊。”

崍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喊我的名字。”高杉说,声音很平静,“我会听到。”

崍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嗯。”

“吃饭。”高杉重新拿起筷子。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承诺,不是誓言,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喊我的名字”。

对高杉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对崍来说,这却是一个世界的改变。

饭后,崍收拾碗筷。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身上的伤疼得厉害。高杉没有帮忙,只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月光如水,洒满整个房间。崍洗好碗,擦干净手,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他从怀里拿出那些钱,又数了一遍。

一张不少。

他小心地把钱放回怀里,然后拿出炭笔和纸,开始写字。他写得很慢,很认真。高杉瞥了一眼,看到他在写两个人的名字。

渡久山崍。

高杉晋助。

并排写在一起,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崍写了很多遍,直到纸写满了。然后他小心地收起纸笔,躺下,盖上被子。

“高杉先生。”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晚、晚安。”

“……晚安。”

月光在房间里流淌。高杉靠在窗边,听着崍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的胸口那口气还在,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烦躁。比平常更烦躁。

烦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烦那些欺负弱者的渣滓,烦这个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傻子。

但最烦的是——当他看到崍跪在那里学狗叫的时候,当他看到崍被打得浑身是伤却还在笑的时候,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愤怒。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窗外,歌舞伎町的夜晚还在继续。醉汉的歌声,女人的笑声,三味线的琴声,混杂在一起,汇成这个城市永不疲倦的呼吸。

而在这一片喧嚣中,这个小屋像暴风雨中的孤岛。岛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个是在尘埃中开出的花。

花不知道修罗的过去,修罗不明白花的坚持。但他们暂时共享着同一片屋檐,同一片月光。

也许这就够了。高杉想。至少对这个夜晚来说,够了。

他闭上眼睛。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月光依旧明亮。风依旧在吹。

而这个世界,依旧在它的轨道上缓缓转动,既承载着恶意,也承载着那些微小却顽固的善意。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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