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角名伦太郎  双男主     

高杉晋助

综漫:笨蛋也要谈恋爱

渡久山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灯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的肩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白天搬运了超过自身体重两倍的货物,只为了多挣五百日元。

歌舞伎町的夜晚从不缺少喧嚣,但那些流光溢彩与崍无关。他的世界仅限于廉价租屋、后厨的水槽和这条布满垃圾的小巷。今天老板娘又克扣了他的工资,理由是他打碎了三个盘子。崍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根本不是他的错,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含糊地说:“对、对不起。”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欺负,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用更长的工时填补他人的恶意。登势婆婆的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他必须更努力才行。

巷子深处传来垃圾箱翻倒的声音,崍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然而就在转弯处,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低头看去,崍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个人倒在那里,暗色的和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月光恰好洒在那头显眼的浅金色头发上,崍可能真的会踩过去。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人身下蔓延的暗红色液体,在石板路上蜿蜒如蛇。

“啊、啊……”崍的喉咙发出不成调的声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逃跑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他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对方脸颊时,被那异常的滚烫吓了一跳。借着月光,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崍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长相。即使闭着眼,即使脸色苍白如纸,即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皮肤上——那张脸依然漂亮得不像真人。歌舞伎町最受欢迎的艺伎姑娘们化着最精致的妆容,也不及这张脸半分。

崍的语言太匮乏了,他的世界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简单区分。而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属于前者,甚至超越了那个范畴。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行动起来。瘦小的肩膀扛起那个比他高大许多的身躯,崍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多年来搬运重物的经验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尽管每一步都摇摇欲坠,他还是艰难地将人带回了自己那间四叠半的租屋。

---

伤口在左肩,深可见骨。崍用颤抖的手清洗、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笨拙而缓慢。他只有最便宜的消毒药水和绷带,是从药店过期商品区捡来的。做完这一切,崍已经满头大汗。

他蹲在榻榻米边,盯着那张沉睡的面容。月光透过纸窗,为那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崍从没见过睫毛这么长的人,鼻梁这么挺,嘴唇的弧度这么……他摇摇头,停止了自己贫瘠的想象。

厨房里还剩半碗冷饭和一点腌菜,但崍没心思吃。他就这样蹲在床边,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才挪到墙角蜷缩起来。半夜,那人开始发烧,喃喃说着听不清的梦话。崍用冷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擦拭他的额头,守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那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令人心悸的紫色眼眸,即使在初醒的迷茫中,也锐利如刀。几乎在同一瞬间,崍感到颈间一凉——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未受伤的右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呼吸。

“这、这里是……”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手本能地去掰对方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紫色眼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崍看到对方扫视着这间破旧的屋子,目光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然后回到他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上。几秒钟的审视,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忽然,扼住喉咙的手松开了。崍跌坐在地,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水。”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崍踉跄着爬起来,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水,双手递过去。他注意到对方接杯子的动作有些僵硬,左肩的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迹。

“您、您的伤口……”崍小声说。

“饭。”对方无视了他的话,将空杯子递回。

崍点点头,走到角落的小炉灶边。米缸里只剩下两把米,他全部倒进锅里,又加了一点自己晒干的野菜。煮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粥煮好了,崍盛了满满一碗,小心地放在对方面前,然后退到角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听到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很轻,很有规律。

“你叫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崍吓了一跳。

“渡、渡久山崍。”他结结巴巴地回答,依旧不敢抬头。

对方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崍也没敢问。

“这是哪里?”

“歌舞伎町,后、后街。”崍回答,“登势婆婆的、的出租屋。”

一阵沉默。然后:“今天起,我住这里。去弄点像样的绷带和药。”

不是请求,是命令。崍点点头,尽管这意味着他必须提前预支下个月的饭钱。

就这样,高杉晋助——尽管崍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名字——闯入了渡久山崍狭小而规律的世界。

---

接下来的日子里,崍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内容:照顾这个陌生而美丽的伤者。他依然天不亮就去工作,在餐馆后厨洗堆积如山的碗盘,搬运货物,清扫街道。但每天中午和傍晚,他都会匆匆赶回家,带着用少得可怜的工资换来的食物和药品。

高杉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只是靠墙坐着,望着窗外,或者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刀。他的命令简短直接:“水。”“饭。”“换药。”“安静。”

崍总是顺从地执行,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会在换药时尽量放轻动作,会在煮粥时多搅几下让它更软糯,会在高杉睡不着时默默坐在房间另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三天,崍带回了一个有点烂的苹果。那是水果店老板打算扔掉的,他求了好久才要来。他小心地削去腐烂的部分,将完好的果肉切成小块,放在缺口的碟子里,推到高杉面前。

高杉瞥了一眼,没有动。

“很、很甜的。”崍鼓起勇气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您、您吃一点,对伤口好。”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崍以为对方不会理会时,高杉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放入口中。他咀嚼得很慢,紫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那天晚上,崍在洗碗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为什么救我?”

崍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思考了很久才回答:“因、因为您受伤了。”

“很多人受伤。很多人死在巷子里。”高杉的声音冷淡,“为什么是我?”

崍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边缘。他不能说“因为您很好看”,那听起来太奇怪了。最后,他诚实地说:“不、不知道。身体自己、自己动了。”

高杉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重新陷入沉默。

崍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同居者而变得更轻松,反而更加拮据。但他发现自己并不介意。多年来,这间四叠半的小屋只是他睡觉的地方,一个避风港。现在,这里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有了等待他回来的人——尽管那人可能只是在等待他带回的食物和药品。

一天傍晚,崍比平时回来得晚了一些。他在工作时割伤了手,老板娘以此为理由扣了他半天工资。他抱着用最后一点钱买来的干净绷带和一点鱼肉,匆匆赶回家。

推开门时,高杉正站在窗边,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崍手上渗血的布条上。

“对、对不起,回来晚了。”崍小声说,开始准备晚饭。

高杉没有说话。但当崍将煮好的鱼粥端给他时,他指了指崍的手:“处理一下。”

崍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随便包扎的伤口,点点头。但在他去找药时,高杉丢过来一小瓶东西——精致的白色瓷瓶,与这间破屋子格格不入。

“用这个。”高杉已经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崍小心地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他认得这种药,很贵,非常贵。他只在药店橱窗里见过。

“太、太贵重了……”他结巴地说。

“闭嘴。”高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崍不敢再推辞,小心地倒出一点涂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立刻缓解了疼痛。他偷偷瞥了一眼窗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暖意。

那天深夜,崍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到高杉站在门边,手放在门把上,似乎准备离开。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肩上的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

崍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是本能地坐起身,动作惊动了对方。

高杉转过头,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高杉收回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崍躺回去,心跳如鼓。他不知道为什么高杉改变了主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对方留下而松了一口气。他只知道,这个美丽的陌生人已经成为他灰暗生活中一抹奇异的色彩。

而高杉晋助,靠在墙边,闭着眼,听着角落传来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这个傻子,他想。这个与他的世界格格不入、软弱得可笑的傻子。

但他没有离开。

窗外,歌舞伎町的霓虹彻夜不熄。两个本该永无交集的生命,在这间四叠半的小屋里,找到了暂时的交汇点。一个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微光,一个是在毁灭之路上暂歇的暗影。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某种不平凡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鸡蛋!
鸡蛋!

求花,求评论,求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