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东京,寒风凛冽。但位于池袋的一家居酒屋里却热闹非凡——青叶城西排球部的“东京分部”聚餐,几乎全员到齐。
及川彻特意从阿根廷飞回来过圣诞节,岩泉一也从美国回来了,加上在东京读书的国见英、零、松川、花卷,以及在埼玉读大学的金田一和矢巾秀,小小的包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干杯——!!”
酒杯相碰,泡沫飞溅。久别重逢的兴奋让每个人都打开了话匣子,从高中时的糗事聊到现在的近况,从排球聊到工作,热闹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但渐渐地,有人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四乃森学长,”矢巾秀端着酒杯凑过来,“你今天穿得好严实啊,不热吗?”
确实,零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子一直遮到下巴,外面还套了件厚外套。在暖气充足的居酒屋里,这样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零的脸微微泛红,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有点感冒,怕冷。”
“感冒了?”岩泉一皱眉,“要不要紧?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已经好多了。”零摇摇头。
但坐在他旁边的国见英却眼神闪烁,悄悄在桌下握住了零的手。
及川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又看了看零那件严实得过分的高领毛衣,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小国见,”及川放下酒杯,笑眯眯地说,“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国见英面无表情:“及川学长看错了。”
“是吗?”及川挑眉,“那四乃森学长呢?你真的感冒了?声音听起来很哑啊。”
零的脸更红了:“...嗯,有点喉咙痛。”
“哦——”及川拉长了声音,“喉咙痛啊。那可要好好休息,少说话,多喝水。”
他的语气太过意味深长,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零,然后又看向国见英,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零的高领毛衣,国见英微红的脸颊,两人在桌下交握的手,还有零沙哑的嗓音...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金田一最先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零,又看看国见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矢巾秀也明白了,他捂住嘴,肩膀开始颤抖——是憋笑憋的。
松川和花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只有岩泉一还在状况外:“零,你吃药了吗?感冒不能硬撑。”
及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岩酱,你真是...太单纯了。”
“什么?”岩泉皱眉,“我说错什么了?”
及川笑得直拍桌子:“没什么没什么!来,喝酒喝酒!”
但他越是这样,大家越是确信自己的猜测。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零高领毛衣下的秘密,但没人说破,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零的脸已经红透了,他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国见英见状,握紧他的手,转头看向及川:“及川学长,适可而止。”
“好好好,我不说了。”及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不过小国见啊,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知道吗?”
“及川彻!”岩泉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吼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及川一脸无辜,“我只是关心学弟们的身体健康啊。对吧,四乃森学长?”
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逃离这些调侃的目光。
但国见英没有让他走。他松开零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太明显了,太有保护欲了,太...宣示主权了。
“哥哥累了,”国见英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警告,“我们可能要早点回去。”
“哥哥”这个称呼一出来,包厢里又是一阵骚动。
及川的眼睛亮得惊人:“果然现实中听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玩得好情趣啊。”
国见英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低头问零:“想回去了吗?”
零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那我们现在就走。”国见英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等等!”及川赶紧拦住,“这才刚开始呢!而且四乃森学长不是感冒了吗?喝点热清酒驱驱寒啊!”
“及川学长,”国见英看着他,眼神平静但不容拒绝,“哥哥真的累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及川败下阵来:“好好好,走可以,但走之前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及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谁在上面?”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答案。
零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想拉高衣领,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因为拉得再高也遮不住那些痕迹。
国见英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得意和满足。
“及川学长觉得呢?”他反问。
及川的视线落在零的高领毛衣上,又看了看国见英搂着零肩膀的手,最后停留在零泛红的耳朵上。
“我觉得...”及川慢悠悠地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确实很明显。零那副羞得恨不得消失的样子,国见英那副占有欲十足的样子,还有那件欲盖弥彰的高领毛衣...
“小国见,”及川拍了拍国见英的肩膀,“干得漂亮。”
国见英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零已经快哭了。他把脸埋进国见英肩头,小声说:“英...我们走吧...”
“好。”国见英扶着他站起来,对其他人点点头,“我们先走了,账单算我的。”
“等等,”岩泉也站起来,“零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了,岩泉学长。”国见英礼貌但坚定地拒绝,“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他说完,揽着零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及川笑得直捶桌子,“你们看到四乃森学长的表情了吗?太可爱了!!还有小国见那副护食的样子!!”
“国见那家伙...”金田一摇头,“也太狠了吧。这么多痕迹...四乃森学长今天走路都有点不对劲。”
矢巾秀捂着脸:“我不敢想象...国见平时看起来那么懒散,居然...”
“人不可貌相。”松川淡定地喝了口酒,“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国见叫四乃森学长‘哥哥’的时候,语气特别...怎么说呢,特别有占有欲。”
花卷点头:“确实。而且四乃森学长居然真的答应了。他们现在...玩得挺开啊。”
岩泉红着脸坐下:“你们别再说了...零会尴尬的。”
“有什么好尴尬的?”及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谈恋爱不就这样吗?不过小国见真是...下手够重的。明天四乃森学长脖子上肯定更多痕迹了。”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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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电车上,零一直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国见英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哥哥生气了?”
“...没有。”零的声音闷闷的。
“那为什么不看我?”
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太丢脸了...大家都知道了...”
国见英的心揪紧了。他确实没想到会这么明显——他以为高领毛衣能遮住的,但显然,那欲盖弥彰的效果反而让真相更加清晰。
“对不起,”他抱住零,“我以后会注意的。”
零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怪你...是我自己...答应的...”
国见英想起昨晚,零穿着他的衬衫,红着脸说“只要英喜欢,我都可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动,又心疼。
他的哥哥,真的太纵容他了。
“哥哥,”他在零耳边轻声说,“下次我会小心,不在明显的地方留痕迹。”
“...嗯。”
“但其他地方,”国见英顿了顿,“可以吗?”
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国见英笑了,吻了吻他的发顶:“哥哥好乖。”
电车摇摇晃晃,车厢里很安静。零靠在国见英怀里,渐渐放松下来。
“英,”他突然说,“及川学长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奇怪?”
“为什么会奇怪?”
“因为...”零的声音很小,“我们两个男生...”
“他们早就知道了。”国见英打断他,“从高中时就知道了。而且他们今天不是在嘲笑我们,是在为我们高兴。”
“真的吗?”
“真的。”国见英认真地说,“及川学长虽然爱开玩笑,但他刚才说‘干得漂亮’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岩泉学长虽然害羞,但也只是担心你。其他人...都在为我们高兴。”
零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国见英点头,“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很幸福。而幸福,是值得被祝福的。”
零的眼睛湿润了。他重新靠回国见英怀里,轻声说:“嗯,我们很幸福。”
非常幸福。
有彼此,有朋友,有祝福。
虽然偶尔会尴尬,会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和温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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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国见英收到了及川的短信。
及川彻:小国见,四乃森学长还好吗?
国见英:还好。
及川彻:昨天抱歉啊,开玩笑开过头了。
国见英:没事。
及川彻:不过说真的,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很高兴。四乃森学长终于有人照顾了。
国见英:我会一直照顾他的。
及川彻:知道。你从小就很靠谱。
及川彻:下次来阿根廷玩,我请客。
国见英:好。
国见英放下手机,看向床上还在睡的零。
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零安静的睡颜。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国见英凑过去,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零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英...早...”
“早,哥哥。”国见英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搂进怀里,“还疼吗?”
零的脸微微泛红:“...有点。”
“对不起。”国见英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睛,“下次我会更温柔。”
“没事...”零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喜欢...只要是英...”
国见英的心脏重重一跳。他抱紧零,声音有些沙哑:“哥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英。”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