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的校园里流传着一个关于商学院两位帅哥的传闻:如果你想向四乃森零表白,不仅要做好被温柔拒绝的心理准备,还要准备好面对他身后那位“人形挂件”国见英冰冷的视线。
如果说国见英的拒绝是干脆利落的“我不喜欢你”,那么四乃森零的拒绝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温柔杀”——礼貌、周到、让人心碎却生不起气来。
而国见英,从一开始的旁观者,逐渐进化成了...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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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目睹零的“温柔杀”时,国见英选择了靠墙旁观。
那是开学后不久,零在图书馆外的樱花树下被一个同系的女生拦住。国见英刚买完饮料回来,远远看到这一幕,便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墙上,插着口袋静静看着。
“四乃森君,我喜欢你很久了...”女生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午后清晰可闻。
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他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谢谢你。能被你这样优秀的人喜欢,我很荣幸。”
女生的眼睛亮了亮。
“但是,”零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很抱歉,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的时间和精力都集中在学业和工作上,无法给予任何人应有的重视和陪伴。”
“我可以等...”女生急切地说。
零摇摇头,笑容温暖却疏离:“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值得被全心全意地对待,而不是等待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有很重要的人了。虽然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但在不远处的国见英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心跳漏了一拍。
女生最终红着眼睛离开了。零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国见英的方向——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国见英走过去,把温热的饮料递给他:“学长又被表白了。”
“嗯。”零接过饮料,苦笑。
“学长太温柔了。”国见英说,语气听不出情绪,“温柔到让人即使被拒绝也恨不起来。”
零看向他:“那英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像你一样直接说‘我不喜欢你’吗?”
“那样效率更高。”国见英顿了顿,“但...温柔也是学长的一部分。”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零的脸颊:“只是有时候,我会嫉妒。嫉妒那些人能看到学长这么温柔的一面。”
零愣住了。国见英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前走:“回家吧,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复习统计学的吗?”
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饮料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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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第三次...随着零在商学院的名气越来越大,表白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国见英从一开始的靠墙旁观,逐渐变得不耐烦。
直到那天下午,在商学院大楼的走廊里。
零被一个看起来是大一新生的学妹拦住。女孩显然鼓足了勇气,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
“四、四乃森学长...我、我从入学典礼就注意到你了...”
零正要开口,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靠了过来——国见英整个人趴在了零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学长,”国见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好慢,不是说好三点在图书馆见的吗?”
零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很自然地侧头蹭了蹭国见英的脸:“抱歉,有点事。”
然后他转向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学妹,露出歉意的笑容:“如你所见,我这边...有点忙。”
他的表情依然温柔,但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学妹看看零,又看看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零身上的国见英,脸更红了——这次是尴尬和窘迫。
“对、对不起!打扰了!”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等她走远,零才无奈地说:“英,你刚才...”
“我困。”国见英理直气壮,不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而且那个女生一看就是要表白,我这是在帮学长节省时间。”
“但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国见英在他耳边轻声问,“误会我们是情侣?那又怎样?反正学长也不会接受她,不是吗?”
零无言以对。因为国见英说得对——无论如何,他都会拒绝。而国见英的出现,只是让这个过程...更快了些。
“回家吧,”国见英松开手,转而牵起零的手,“我想吃学长做的味噌汤。”
“不是说要去外面?”
“突然想吃了。”国见英拉着他往前走,在转过走廊拐角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学妹离开的方向。
那一眼很轻,很快,但里面的警告意味清晰得惊人。
零没有看到那个眼神,但躲在柱子后面的渡边看到了。
“哇哦,”渡边对旁边的佐藤和小林说,“宣示主权这块,国见君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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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国见英彻底放弃了“旁观者”的角色。只要看到有人试图接近零表白,他就会立刻进入“人形挂件”模式。
最夸张的一次是在食堂。
一个外系的女生趁着国见英去打饭的间隙,坐到了零对面。她刚说了句“四乃森君,我注意你很久了”,国见英就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餐盘放在桌上,然后——直接坐到了零旁边,不是对面的空位。
接着,在女生震惊的目光中,国见英夹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炸鸡,很自然地递到零嘴边:“学长,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零愣了愣,但还是张嘴吃了。这个动作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好吃吗?”国见英问。
“嗯...”零点头,耳朵微红。
国见英这才看向对面的女生,表情平静:“有事吗?”
女生看看他,又看看零,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她离开,零才小声说:“英,你刚才...”
“我在帮学长。”国见英一脸无辜,“学长不是讨厌拒绝别人吗?我这样,她们就不会来表白了。”
“但你这样...太明显了。”
“明显不好吗?”国见英歪头看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四乃森零身边有人了,不要来打扰。这样学长就能专心学习和工作,不会被这些事分心。”
他说得如此有道理,零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说实话,零并不讨厌国见英这样的行为。虽然有点幼稚,有点霸道,但那份明目张胆的占有,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他,需要他,占据他。
这种感觉,对从小缺乏安全感的零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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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见英的方法并非每次都奏效。总有一些特别勇敢——或者说特别迟钝——的人,无视他的存在,坚持向零表白。
比如今天。
零在便利店打工时,一个常来的女顾客在结账后没有离开,而是红着脸说:“四乃森君,我...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国见英正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等零下班,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立刻站起身走进店里。
他没有直接打断,而是站在零身后一步的位置,手臂很自然地搭在零的肩膀上,下巴几乎抵着零的头顶。
“学长,还有多久下班?”他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个女顾客听到。
零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英再等一下。”
“嗯。”国见英应了一声,但没动,就这么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女顾客。
女顾客的脸白了又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等她走出便利店,国见英才松开手,转到零身边,整个人趴在收银台上。
“学长太受欢迎了。”他嘟囔着,“我都快成专业挡箭牌了。”
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有奖励吗?”国见英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什么奖励?”
国见英想了想:“今晚学长给我做玉子烧吧,要甜的。”
“好。”零答应得干脆。
等零下班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国见英很自然地牵起零的手,十指相扣。
“英,”零突然问,“你真的不介意吗?我这样...总是被人表白。”
“介意。”国见英诚实地说,“每次看到有人跟学长表白,我都想把学长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零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是,”国见英继续说,“我不会真的那么做。因为学长是自由的,应该有选择的权利。而我...要做的不是限制学长,而是让自己成为学长最好的选择。”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零,眼神认真:“所以我会一直等,等到学长觉得,‘啊,这个人还不错,也许可以试试’。在那之前,我会赶走所有打扰学长的人,给学长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学长能好好想清楚。”
晚风吹过,带起零额前的碎发。他看着国见英,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他身边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而这份感情,从依赖到守护,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