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午后
吉里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沿,一声低笑从喉咙里滚出来

那五个地球怪物很快就要见阎王了,突勒啊突勒,这还得感谢你呢
陆幸风倚着窗框,泰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想不到你研究的毒药这么厉害”
陆辞安站在阴影里,拇指来回蹭着腰间的金属扣:“别高兴太早,元维恩和薄云辉还在,搞不好元武会重建维和队”
吉里突然坐直身体,紫檀木扶手被他攥出细响

你是说再干笔大生意?
陆辞安没笑,眼神却亮得瘆人:“大到能载入史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娇娇踏进来时,百褶裙上的银片叮咚作响。她没坐下,手指勾着肩上的披肩流苏,皮笑肉不笑地扫过三人
吉里盯着她裙摆上晃动的银铃

玉露姑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J先生真是厉害,敢给维和队下毒?
吉里摊开手掌,黄铜手镯磕在桌面

玉露姑娘,话不能乱讲。病来如山倒,谁能预知?

呵

你们以为Z国不会起疑心?他们的高层已经知道吉里还活着
陆幸风指尖一顿,转头和吉里交换了个眼神
知道吉里真实身份的只有他和陆辞安,难不成是兀忧把事捅出去了
陆幸风:“玉露姑娘可有计策?”
唐娇娇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指甲在纸面轻弹

出境记录。先把人糊弄过去
陆辞安没接,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除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打消元武培养新队伍的心思
她突然凑近吉里一步,披肩上的穗子扫过他手背

元维恩和薄云辉都是数一数二的,手下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们喜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一套也行
她退开时笑出声,笑声短促又尖利,像刀尖划过玻璃

大家都在道上做生意,何必针锋相对,你说是不是?
吉里听完拇指摩挲杯沿转了两圈,心思早就飞走了
陆幸风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抬手抹了把脸。他和吉里低声说话

行
陆辞安还想开口,被陆幸风一个眼神压住。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棱
陆辞安:“玉露姑娘,不如留下吃个饭”
唐娇娇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晃荡的银铃,突然伸手捏住一只,用力一扯,银铃“叮”地落进她掌心
她把银铃举到耳边晃了晃,然后朝陆辞安脸上扔过去 没砸中,擦着他耳廓弹到墙上,滚两圈才停

陆辞安,请客吃饭也要拿出诚意。你们老大都没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Z国对兀忧的态度,男人有一次污点,足够令人作呕
陆辞安面色沉下来,指甲掐进掌心
陆幸风靠回窗边,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裹布裤下的膝盖轻轻晃着
没想到这人挺会戳陆辞安肺管子,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真是废物
也不能怪陆可可之前百般刁难兀忧

玉露姑娘,今天是我们没来得及招待。等维和队一倒,咱们风风光光办庆功宴

成交
她转身往外走,披肩扬起来。到门口时她停了一瞬,回头冲着屋里三个人笑

陆辞安,下次找个枪法好点的人,你们的狙击手比起桑杰差远了
三辆越野车开走了
吉里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目光追着那条银色的裙摆消失的方向
他嘴唇微微翘着,眼底蒙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个美人
陆幸风从鼻子里哼出声
人家姑娘眼神就是再不好,也不会跟一个外星人扯关系
就吉里这长相,也不怕半夜起来照镜子做噩梦
陆辞安皱眉:“真要听她的?”
吉里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袖口,黄铜手镯磕出轻响

为什么不呢?我只说听她的意见,没说让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