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甜甜的日子里

大战结束后的日子，甜得不像话。

【一】巧克力

巫雨的巧克力越做越好，谜亚星偷师半年，仍只会做歪的。

"这不公平。"他第无数次抗议，举着两块对比，"你做的圆润，我的像被门夹过。"

"公平？"巫雨把一块新做的塞进他嘴里，"你读得到全萌学园的心，就我一个读不到，这叫偏爱。"

"偏爱？"

"对。"她理直气壮，"乔琪阿姨给我开的特权——命定契约读不到我，你的读心术也读不到我。全萌学园就我一个，你是拿我没办法的。"

谜亚星嚼着巧克力，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拿你没办法，挺好。省得我算计你，直接心动就行。"

有回他非要学会，半夜溜进厨房跟着她揉可可脂，烫了手背，巫雨一边吹一边骂"智之星也有今天"，嘴角是压不住的笑。结果那锅巧克力糊了，两人对着焦黑的一团大笑，最后还是啃了谜亚星那块歪的——他说难吃，她却觉得，那是她吃过最甜的一锅。

后来巫雨翻出第一次塞给他的那块巧克力的包装纸，早皱巴巴的了，他却夹在书里留着。"图书馆外你给我的，"他说，"我舍不得扔。"巫雨抢过来："还我，那纸都油了。"他护着："油也是你的油。"

【二】钟楼的风

他们常去钟楼。大战前夜那里是压弦的地方，现在成了看星星的地方。

巫雨靠着他肩，谜亚星把外套披她身上，指着天："那是智之星对应的方位。"巫雨："哪颗？"他指错了一颗，被她笑半天，最后干脆把下巴搁她发顶："哪颗都行，反正最亮的那颗是你。"

"我当年要是没拔掉大帝的私货，"他忽然说，"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是蒂蒂娜。"

"不可能是她。"巫雨说，"你骨子里认的人是我。大帝能拨弦，拨不动你根子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漏洞。"她笑，"漏洞看得见剧本外的东西。你根子里的，是那个在图书馆外塞给我巧克力的你，不是命定塞给你的奈亚。"

谜亚星沉默片刻，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漏洞说得对。"

有回他指着一颗流星："许个愿？"巫雨："你先。"谜亚星："愿往后每一个钟楼的夜，你都在。"巫雨闭眼，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谜亚星知道，那就是她的愿了。

【三】影子的甜

巫雨爱恶作剧。谜亚星午睡，她在他手心画了只小乌龟，还添了睫毛。

他醒来发现，没擦，举着手跑去训练场显摆。焰王看见："智之星，你手上啥？" "我姑娘画的，好看吧？" 焰王："……我什么都没看见。"扭头就走，跟陶喜儿吐槽："你猜谜亚星手上画了啥？"陶喜儿："猜到了。酸。" 蓝宝补刀："何止酸，甜得齁。" 谜亚星洋洋得意了一整天，晚上洗澡前才舍得洗掉，还冲巫雨抱怨："你画的不持久。"巫雨："明天再画一只大的。"第二天，他手背上多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霸王龙，被帕主任看见："谜亚星你手怎么了？"他淡定："艺术。"

【四】雪夜的告白回响

冬天第一场雪，谜亚星把巫雨拉到钟楼。

"还记得你坠进裂缝前说的吗？"他问。

"'一起去活到战争结束'。"

"结束了。"他握住她的手，哈出的白气混着雪，"现在说点新的——巫雨，我自己的脚自己说了算，选的人是你。往后每一个雪夜，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巫雨踮脚，在他冻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收到。巧克力管够，雪夜管够，我都管够。"

雪落了他们一身。谜亚星忽然想起两年前大战前夜，也是这座钟楼，也是这片天，那时他满脑子压弦，不敢想战后。如今弦松了，人还在，姑娘在怀里。他低头，把那个雪夜的吻，轻轻还给了她。

两人沿着雪地走回宿舍，脚印并排，一深一浅。巫雨踩着他的脚印走："这样就不冷了。"谜亚星回头笑："你踩我脚印，我踩你影子，咱俩谁也走不丢。"

【五】给乔琪的巧克力

某天，巫雨往钟楼石缝里，添了块双倍糖的歪巧克力。

"给乔琪阿姨的。"她对跟上来的谜亚星解释，"她两百年前算了我这趟，我得回个礼。"

谜亚星也放了一块进去："加我的。谢谢她，把渡船，派到了我这儿。"

两块歪巧克力并排躺在石缝里。巫雨忽然说："等咱们老了，也来这儿放一块？"谜亚星笑："放一打。每年一块，甜到牙齿掉光。"

【六】普通的饭

最甜的其实是普通日子。食堂里谜亚星把她不爱吃的胡萝卜夹自己碗里，被蓝宝看见："智之星你宠得没边了。"巫雨踹蓝宝凳子："你管得着？" 傍晚两人沿着萌学园外围散步，不说话也舒服。巫雨忽然说："乔琪选我当渡船，我起初觉得是累赘。现在觉得……她是想让我也尝尝，被人好好爱着的味道。"

谜亚星停下，认真看她："那你尝到了吗？"

"尝到了。"巫雨笑，"双倍糖的。"

【七】生病的甜

有回巫雨着凉发烧，缩在被子里哼哼。谜亚星用读心术反向感知她体温——读不到心思，却读得到她脉跳的乱。他半夜起来熬粥，喂她一口一口喝，她迷迷糊糊拽他袖子："你比巧克力还甜。"谜亚星笑："烧糊涂了。"可她第二天好了，第一句话是："昨晚的粥，比巧克力甜。"他记了一整天。

【八】第一次冰淇淋

周末他们溜去人类世界逛。谜亚星第一次吃冰淇淋，被冰得皱眉，又舔一口："这个……比Reload还凉。"巫雨笑得直不起腰："智之星也有被冰到的时候。"他把自己的递给她："你尝尝。"两人分一支，甜筒化在初夏的风里，像他们那些说不清、却甜透了的日子。

【九】生日

巫雨生日那天，谜亚星送了她一块新做的巧克力——这回，居然是圆的。

"你练成了？"她举着端详。

"练了三个月。"他耳根红，"生日礼物，得拿得出手。"

巫雨咬了一口，甜得眯眼："这次不歪，但……还是你做的味儿。"她反过来，从兜里掏出个小木盒，里头是枚他用过的旧萌骑士徽章，被她擦得发亮："我也没闲着。你的旧徽章，我收着。以后换你戴我的。"

谜亚星接过，别在衣领上，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这算定情信物？"

"算。"巫雨笑，"双倍糖的那种。"

风从钟楼灌进来，甜得，像他们往后的每一个日子——没有大战，没有命定，只有一个姑娘，和一个读不到她心思却甘之如饴的智之星，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糖。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