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的锚

"走吧。"他说，站起身，朝裂缝出口的方向伸出手，"爷爷带你回家。"

巫雨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进裂缝尽头的那一线光里。

而那一线的另一端，萌学园的夜空下，红色的星，正静静地，等她回来。 "我信他。"她说，"也信我自己。我是渡船，不是他的绊脚石。他要是被命定牵着走，我就把那根线，亲手剪了。"

皮卡丘看着她，忽然觉得，乔琪选这丫头当渡船，眼光是真不差。

"走吧。"他说，站起身，朝裂缝出口的方向伸出手，"爷爷带你回家。"

巫雨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进裂缝尽头的那一线光里。

而那一线的另一端，萌学园的夜空下，红色的星，正静静地，等她回来。

裂缝安全点里，皮卡丘给巫雨讲了一件事。

"丫头，"他盘腿坐在乱流凝成的石台上，"渡船要靠岸，得先认自己的锚。"

"锚？"

"就是你在岸上，拴得住自己的东西。"皮卡丘说，"你当了两年'占位奈亚'，所有人都把你当奈亚看。现在能量归位了，你回去，就只是巫雨。可你的心，会慌——怕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巫雨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他说的，她确实在怕。

这两年，她活着的意义，好像就是"扛着乔琪的能量"。现在能量走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谁。

"我回去之后……"她轻声说，"还能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皮卡丘说，"你穿越过来之前，在原来的世界，是个普通人吧？有喜欢的事，有想见的人。"

"有。"巫雨说，"想见谜亚星。想……给他做巧克力。想看他读心术读不到我时，那种抓耳挠腮的表情。"

皮卡丘哈哈大笑："那不就得了。你的锚，就是他。也是你自己。"

"可如果……"巫雨犹豫，"如果命定契约把他往蒂蒂娜那边引，他忘了我怎么办？"

"忘了？"皮卡丘嗤笑，"那小子在裂缝口扒得指甲流血的样子，你没看见。他要是能忘，老子跟他姓。"

巫雨被逗笑了。

"但他会被牵着走，这是真的。"皮卡丘收起笑，"命定契约是萌学园最老的羁绊，智之星天生被奈亚吸引。蒂蒂娜就位了，那股引力会自动缠上他。不是他变心，是契约在拨。"

"那我怎么办？"

"你把锚认清楚。"皮卡丘说，"你是巫雨，不是奈亚。你回去，不是去'抢'他，是去告诉他——你回来了，你是你。剩下的，让他自己选。他的脑子，他自己用。"

巫雨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在裂缝的灰白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回去"之后的自己：

不是奈亚，不是占位，不是渡船。

是一个会做巧克力、会和他拌嘴、会在大战前夜陪他看月亮的普通姑娘。

"我认了。"她睁开眼，"我的锚，是我自己，和他。"

皮卡丘拍了拍她的肩："成了。那咱们就等裂缝稳，出去。"

"爷爷，"巫雨忽然问，"我回去之后，奈亚之泪怎么办？它本来就不是我的。"

"它是乔琪的遗物。"皮卡丘说，"等蒂蒂娜正式启动红圣剑的时候，它会自己认主到她那里。你戴着，只是替乔琪保管一阵。"

巫雨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裂纹还在，但里面空了。像一艘卸了货的船，终于可以轻装上阵。

"好。"她说，"等我把这艘船，稳稳地，靠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