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伸出的手

乌克娜娜开始变得奇怪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出门，说是去练习魔法，可她去的方向不是训练场——是地下水道入口。

谜亚星最先发现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出来散步，正好看见乌克娜娜的背影消失在地下水道入口的方向。他觉得奇怪，跟上去查看，却发现地下水道入口处空无一人。

她去哪了？

他用地听术去听，可地下水道深处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他回去找巫雨。

"乌克娜娜最近很奇怪，"他说，"我怀疑暗黑族在接触她。"

巫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说的是……冥月顽石？"

"你知道了？"

"我用地听术听到过一些。"巫雨说，"暗黑大帝在打那块石头的主意。他们用乌拉拉的消息来引诱她。"

谜亚星的脸色变了。

"乌拉拉？她不是已经……"

"暗黑大帝会制造幻象。"巫雨说，"他让乌克娜娜看见乌拉拉，告诉她只要交出冥月顽石就能让乌拉拉复活。"

"她信了？"

"不知道。"巫雨说，"但我听见她最近经常在梦里喊乌拉拉的名字。"

谜亚星沉默了。

乌克娜娜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知道乌拉拉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如果暗黑大帝用乌拉拉来引诱她……

"我们得阻止她。"他说。

"怎么阻止？"巫雨说，"我们没有证据。乌克娜娜不会相信我们的。"

"那我们就给她看证据。"

"什么证据？"

谜亚星想了想，说："让暗黑大帝的幻象露出破绽。"

---

第二天晚上，乌克娜娜又出门了。

谜亚星和巫雨悄悄跟在她身后。

月光很亮，把萌学园的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乌克娜娜穿着黑色的斗篷，沿着走廊一直走，最后来到了地下水道入口。

她站在入口处，轻轻敲了三下石门。

门无声地打开了。

乌克娜娜走了进去。

谜亚星和巫雨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地下水道里很黑，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乌克娜娜走在前面，对身后跟踪的两个人毫无察觉。

她走到水道深处的一个空地上，停了下来。

"暗黑大帝，"她说，"你在吗？"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我当然在。"暗黑大帝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乌克娜娜，你终于来了。"

"你说的关于乌拉拉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暗黑大帝说，"只要你把冥月顽石交给我，我就可以让乌拉拉复活。"

"……"

"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乌克娜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

"那就让我给你看看。"

黑暗中，一道光芒亮起。

光芒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浮现。

是乌拉拉。

她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她站在光芒里，对着乌克娜娜挥手。

"姐姐！"她说，"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乌拉拉……"乌克娜娜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

"别碰她。"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巫雨。

她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团淡淡的光芒。那是光明之力的光芒，可以驱散暗黑的气息。

"你是谁？"暗黑大帝的声音变得阴沉。

"我是来揭穿你的人。"巫雨说。

她把那团光明之力扔向乌拉拉的幻象——

光芒触碰到幻象的瞬间，那个"乌拉拉"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不！"乌克娜娜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消散的身影，"乌拉拉！"

"那不是乌拉拉。"巫雨说，"那是暗黑大帝制造的幻象。真正的乌拉拉，早就不在了。"

"不……不可能……"乌克娜娜摇头，"我明明看见她了……她叫我姐姐了……"

"因为那是暗黑大帝在操控你的记忆。"谜亚星从暗处走出来，"乌克娜娜，你被骗了。"

"我不信！"乌克娜娜喊道，"暗黑大帝，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吗？告诉我乌拉拉还活着！"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暗黑大帝笑了。

"你猜对了，"他说，"那个乌拉拉是假的。但我说的关于她的事，是真的——如果你交出冥月顽石，我确实可以让她复活。"

"别听他胡说！"巫雨说，"暗黑大帝从来不会兑现承诺。他只是想骗走你身上的石头！"

"你懂什么！"乌克娜娜吼道，"你不知道乌拉拉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巫雨说，"我也失去过很重要的人。但我知道，死了的人不会复活，这是自然的法则。暗黑大帝能给你的，只有一个虚假的幻象——"

"够了！"乌克娜娜打断她，"你凭什么说我的乌拉拉不会复活？你又不是暗黑大帝，你怎么知道他做不到？"

巫雨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乌克娜娜说的没错——她不是暗黑大帝，她不能证明暗黑大帝做不到那件事。

"乌克娜娜，"谜亚星说，"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乌克娜娜冷笑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眼睁睁看着妹妹消失是什么感觉吗？你们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她在黑暗里哭泣吗？"

"我们不知道。"谜亚星说，"但我们知道，如果你把冥月顽石交给暗黑大帝，你会死。"

"那又怎样？"乌克娜娜说，"如果能让乌拉拉复活，我死也愿意。"

"乌克娜娜！"

"别说了。"乌克娜娜转过身，"我需要时间想想。"

她大步走向出口，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谜亚星和巫雨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

"她会被骗的。"巫雨轻声说，"暗黑大帝不会放过她。"

"我知道。"谜亚星说，"所以我们要比暗黑大帝更快一步。"

"什么意思？"

"找到真正的乌拉拉。"谜亚星说，"让她亲口告诉乌克娜娜，她已经不需要乌克娜娜为她牺牲了。"

"可乌拉拉已经……"

"我知道。"谜亚星打断她，"但乌克娜娜不知道。只要我们不告诉她真相，她就会一直活在这个幻想里。"

巫雨想了想，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肯豆基校长？"

"先不告诉。"谜亚星说，"我们自己去查。"

"可是……"

"相信我。"谜亚星看着她的眼睛，"乌克娜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巫雨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地下水道。

而在他们身后，暗黑大帝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谁先达到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