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也不记得了,我的头脑中只有那宏大的星河,以及那于迷茫之中不可捉摸的回响,阴冷的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太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在马车中,感受着车顶棚上面滴滴答答的雨声,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心生厌倦,那无聊乏味的声音,加重了我的困意,下雨天,自亨利一世以来不就是睡觉的好天气吗?
根据史书记载,那个皇帝老儿他甚至还,规定在下雨天不上朝,而且平民百姓不能在外随意走动,这就是在当时被称为“雨禁”。
和皇城的宵禁是一个道理,总之那个皇帝老儿怎么喜欢怎么来,我们这些凡人不能决定什么。
马车还在哒哒的疾驰着,似乎将要踏破那些土地,震碎这荒芜的世道,雨下的不大不小,正好不用再半路休息了,估计第二天一大早就可以到了。
正好,外面朦胧的气氛,麻木了我的呼吸,我无法分清那到底是香水味还是雨水冲刷泥土的气味,总之…
伊兰戴尔轻轻的靠了过来,我吓了一个寒颤,身体一下子挺了起来,而她用手抚摸不住地我的肩膀,甚至在悄悄的下滑。
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取而代之的是手摸到了我的腰,她的气息在我耳边不住的徘徊,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已经贴到了我的耳朵,似乎下一秒就要咬了过来。
我的身体仍然在不住的颤抖着,我不敢吱声,任凭她肆意的抚摸着,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
那样持续了几分钟,直至听到她那轻微的呼吸声,我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睡着了,我马上挣脱了出来,她的手虽然纤细,可是仍然勒的我好紧,我压根喘不过气,我几乎窒息……
马车一个踉跄,似乎是轧过了一个令人痛恨的大石头,幸运的是她的手终于松开了,我可以自由自主的呼吸了,我使劲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拉开了车帘…
远处,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直腾腾的从天空劈了下来,蜿蜒曲折,如同盘踞在天空的一条大蛇,它口吐蛇芯,伺机而动。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随着愈来愈大的雨冲刷了一切,我将我的内心完整的呈现在了眼前,如同一座漆黑的暗堡,终于浮现在了世人眼前,城堡变得更大了,下面会是什么?
我似乎将要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我的秘密,家族的谜团,它似乎那样清晰的浮现在了我的面前,可是隐约中一缕细密的线突然断了,我的那清晰的思想,也变得支离破碎,每次都是这样。
我的内心瞬间阴暗了下去,那沉溺于幻想的不安,也终于彻底沦陷了,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自从我从阿尔米亚,再到巴特森这一路上都充满着这种强烈的探于未知的渴望,越靠近伊兰斯尔,这种感觉似乎就愈发的强烈。
然而,每次将要想到什么,这种思考将会被突然的打断,这种令人痛苦的感觉令我绝望,我真的发了疯似的,想要寻找真相,我那谜团密布的家族,以那背后一个个膜拜的被他们称之为“神”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来,了, …终,于……膜,拜,吧,敬,畏,吧…”我的面前一双巨大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无法看到全部,我仅仅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空洞无比,黑乎乎的一片,在那无尽的黑暗尽头,一缕发着邪魅的光令我绝望,这是梦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惊醒,车帘一夜没有关上,外面的雨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角,雨滴密集的击打声,连绵不绝的马蹄声,以及那微风拂过的声音,充斥在了我的耳朵之内,除此之外,再无生机可言。
哦,那不是风,那是伊娜的呼吸,她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我的手臂,我居然没有发现!
真是失败啊,她的身上居然没有淋湿,我轻轻摸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滑溜溜的毛发十分紧密,似乎是什么动物的皮,摸起来很舒服,这就是有钱人的衣服吗?
我拽开了她的手,她也猛的惊醒,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胸前,眼睛都没睁开就伸了个懒腰,“啊~嗯~哼”轻轻的呻吟,这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似乎是练了很久才做到的。
然后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我,而且我靠的她很近,已经贴上了,她的眼里居然是惊讶“啊!少爷,您醒这么早啊?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装的,强忍住内心的笑声,为了塑造自己的高冷人设)“要到了呦,少爷~”她微微笑着。
我们很快驶入了领地,毫无生机!
曾经有着60多万市民的第二大城市,可是如今是什么情况呢?那些幻想,那些回忆,早就已经和如今的场景对不上了,我那迷梦破碎了,看到这家乡惨烈的景象,我宁愿冻死他乡…
虽然还有着些许寥寥几户人家的灯亮着,但也稀疏的令人抓狂。昔日繁华的城市与如今的衰败完全难以用一些翻天覆地的成语来形容,这里一定经历了什么?战争?还是天灾?瘟疫?(在那个时代,瘟疫是治不好的,而且一死就是成片成片的死,连绵不断)
这点当然无从而知,我也不想知道这个令人癫狂的真相,无论哪一个原因都是令人心烦的,估计得有着十之七八的平民,由于某种原因而消逝在了无尽的时间长河之中,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这点是相当可怕的,可想而知,一个人的存在完全被消磨掉,从此不再存在。
行驶在城中的宽阔街道上,虽然街道周围的建筑景物不断的变化着,但无一例外的是,全都笼罩上了一层死亡气息的雾霾整个城市变得毫无生机,显得颓废不堪。
虽然不至于尸横遍野,但与我心目中的家乡的想象也大打折扣
果然,家族的那帮蛀虫,原来多么美好的伊兰斯尔被蛀了一个又一个窟窿(那里引以为傲的森林早已面目全非。曾经人山人海,热闹无比的集市也空无一人。昔日繁华无比,浩浩荡荡的街道也少了小贩的身影)
“伊,伊娜,这里发生了什么?”我能明显的感到我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抱歉,少爷,这点我无从而知。”伊娜摇了摇头,看向了窗外,确实,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的,而且近卫军的活动区域仅限于家族各处的城堡,宅府。
而且不难看出,她脸上也流露出了惊恐以及震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