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璀璨的星河之下,我似乎看到了那闪闪发光的有着耀眼光芒的大熊星,凝望那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我的心一动,星星,是星星点缀了夜空,把它们的光泽洒向大地,不管是有名的星星,还是无名的星星。
偶有凉风吹来,凉丝丝的风像是轻纱一步一步缓缓地从我身边走过,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星空下的树叶“沙沙沙”地作响,细细听来,宛如一首美妙的乐曲。小溪不停地往下流淌,是在为这首歌曲伴奏、叫好。
曾经我也羡慕繁星的无穷,月亮的永恒,太阳的永不坠落,而世间万物不就是处于这绝对的规则中吗?伊兰斯尔的风是轻的,雨是柔的,而阿尔米亚的风则是严寒无比,那里的雪是冰冻世界一般的存在。
我陷入了沉思迄今为止,到达此处的目的早已不复存在。然而,我那无穷的理想,当然也支离破碎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还是向那凶狠邪恶狠毒的家族妥协,他们封建迷信,他们把生的希望寄托于神,那些早已不复存在的神,甚至压根就没有存在过。
多么可悲,多么顽固,我轻轻的笑了,是笑自己,也是笑这个世界…
不错,宇宙无穷,人生有限,但这又有什么遗憾?人类历史发展至今,有谁能违反这一条客观规律?然而,为什么许多人有如天上不灭的星星,他们的精神、伟绩流传至今,甚至还会永远流传下去?
就像那曾经无比辉煌的古罗马皇帝,那曾经权压一世的法老王朝,那曾经横扫东亚的亚历山大,那骑士时代永垂不朽的故事神话…世间存在的唯有人类而已,正是如此,我已下定决心要将这根深蒂固的膜拜神明的思想铲除,我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然而我是对的,对吧?
星星眨了眨眼,好像在肯定我答案的正确。此起彼伏的蛙鼓虫歌,似乎在祝贺我思索的豁然开朗
我呆呆的望着天空,伊娜也默不作声的站在我的身后,虽然那两个骑士沉默寡言,但是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我们已经形成了严密的默契。
漫步在这原野中,寂静的夜,洗涤了我们的灵魂,冲刷了我们的疲劳,投身于自然,是人类最自由的放松方式,我一直都是坚信不疑。
“少爷,您看~”伊娜几乎依偎在我身上,对我轻声说道。
抬头看去,原来是流星划过漆黑的天空,它不忘在爆发绚丽多彩的云雾,星云在天空中流动着,变化着,如同四下弥漫的烟雾一样,绽放着本就属于它们的光芒,静谧的感觉让人如释重负,疲劳的身躯被完全的洗刷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伊兰斯尔附近的狼都是些土狼,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而且大多以老鼠或者是腐肉为食,这些狼与阿尔米亚周遭的狼截然不同,那些狼纪律严明,体格健壮,有着尖锐的獠牙锋利的爪子,宛如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但是有着他们的长剑在我当然放心,纵使是一大帮劫匪土狼又能如何,况且这里已经接近家族的封地了,这里一带一直都风平浪静,并没有出现过势力强大的叛军或者土匪。
因为有着无尽的遐想与向往,所以我对无边无际,难以琢磨的夜空比较感兴趣,但是那些粗糙工匠制作的望远镜简直不尽人意。
记得那时,我还没离家出走时,朝廷的大工匠长送给了我父亲一个小巧的精致望远镜,上面那奇妙的花纹常常让我联想到夜空,有一次我拿着父亲”的望远镜在庄园的营地上观测着夜空。
令我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大人也来了,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唯一一次与他独处的机会了。毕竟这个老头每天都忙于与各种权贵富商周旋。
当然,发现他来得得看我观察星星是后来的事,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他,我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我甚至在遐想我能在上面遨游,比如那矮人的传说中有着都林的皇冠(Durin's Crown)之称的星系是否真的存在?
“梅诺啊(父亲对我的昵称),“它”真的存在,不要妄图窥探神之姿。”安卡斯拉大公爵披着宽大的红袍,身后跟着大管家,贴身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那语气少了平日的严厉,多了一分温柔,他看我的眼神也与平时不同,少了对我大器晚成的责怪,也没了对我特立独行的担心。
我诧异的看着父亲,颤颤巍巍的回答“可是~”我犹豫着要不要喊他父亲,但我还是喊了“父,父亲,神是什么啊?他们很厉害吗?”
他也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喊他过父亲,我能看到他那充满皱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很快便撇了下去“我亲爱的孩子,神—God就是一切,任何亵渎他们的弱小人类都会堕入炼狱的深渊…”
我瞪大了眼睛,回味着这些在我看来骇人听闻的言语,父亲点燃了蜜烛,让大管家拿着,一是为了照明,二是为了驱虫,(蜜烛非常贵,但是深受贵族喜爱,一袋金币只能买上几根,而普通平民用石蜡烛大约两个铜币一根,)
说完这句话父亲就走了,还是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就好像和我交谈很费劲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夜空……透过了那泛着光芒的一个又一个星辰,我感到振聋发聩的疼痛,眼睛是一阵阵刺痛,好似一束束光向我强烈的射来,是那样的毫不留情。
我听到了呼喊,那埋藏于深沉的黑夜中的呼喊声“安卡斯拉·梅凯伊诺…”这声音似真似幻,在夜空中回荡着,我不知道是否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这个声音然而,值得确定的是我不是自言自语,也不是精神失常。
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他们全都是那些虚无缥缈之物的狂热信徒,而我却不一样我厌恶他们的懦弱无能,厌恶他们的一切。
对我而言,命运是潜藏于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寄托于占卜占星,甚至是通灵。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目前而言,我要做的正是把自己放空,时常回忆过去,并不是件好事,伊娜默默的站在我的身旁,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她要靠了过来,那种令人着迷的香气,忽远忽近…
我最喜欢的一句诗歌,便是吉姆利在莫瑞亚所吟的都林之歌“他俯身细观镜影湖面,
看见群星冠冕映现”。
如果天空中存在伊个耀眼的有着皇冠形状的星系,发着耀眼的暗红色的邪恶光芒,在传说中,虔诚的膜拜四十九天,得到认可之后,便可以获得星神的祝福,你将有机会许下一个愿望,那就是都林的皇冠的传说…
我望向星空试图找到它,我那曾经如此渴望的,为之发狂的星座,我相信只要我足够虔诚,便可以得到星神的祝福。
遗憾的是,我再也找不到它了,我丧失了童真,我的天真早已经锈迹斑斑,被这个帝国腐蚀的千疮百孔,我的内心,已经再无当年的模样与血气。
不一会儿,我便累了,今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我身体里的能量不支持我这样再继续走下去了。
虽然这里的美景让我流连忘返,我刚要想到什么,头脑之中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你终于来了~”
我又抬头望向天空,刚才怎么也看不到的星座一个又一个的亮了起来,似乎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