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南城一中的那天恰巧是周末,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由于母亲长期加班晚归的原故,比起归家我更偏向于在学校附近找个门店呆到晚上。
而和我“一起”呆在那的还有我的后桌兼蛋糕店服务生——程醉
听我那群新同学说程醉成绩好脾气臭。
思绪拉回,黑夜降临,可这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我正准备咬咬牙冲回去时,旁边伸出一只手递来一把伞,“拿着吧,南城多雨,下次出门身边记得备着把伞。”他语气很淡,淡到听不清任何情绪,我接过伞的同时碰到了他温热的手指,“这气温只会越来越低,记得多穿点”
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从在店里他偶尔指导我两道题慢慢变成在校课间我将睡梦中的他叫起探讨题目。
从他口中我了解到他的家庭,他有个酒鬼老爹,每次喝醉就揍他妈和他,最后他妈受不了丢下他和别人跑了。高考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想去哪”
“C大!听他们说C市的海很好看,你呢”
“一样,C大离这儿远,能远离那个酒鬼”
“那就说好喽,一起去C大!”
“嗯,一起去看海”
那天我照常去蛋糕店找他补课,去那的时候店长阿姨告诉我他被他爸带走了,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向他所居住的筒子楼跑去。
又开始下雨了。我穿过人群,站在那个小巷口,看着地上被雨水冲刷开来的大片血迹。
“哎呦,好像是那酒鬼又喝多了打儿子,都快把儿子打死了,然后程家那小子反抗,失控拿刀捅了好几刀呢”
警察来的很快,我看见他被雨水打湿的碎发下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恨,他的眼神暗淡。
上车之前他好像看见我了,那一瞬他眼神里的是错愕,仅仅那一瞬。
程醉,他本该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但是现在却被现实打破。
我们在雨天相遇,在雨中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