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桑回到操场,比赛又开始了,她到的时候,季彦行正好投进了一个球。
他们班的同学都在欢呼,渐热的天气盖不住少年人的热情。
没拍到进球,易桑抓住几个场景拍了下来。
她这边转转,那边转转,一个早上就光在高一一班和高二一班中间转悠了。
易桑还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季彦行跟着她走。
"姐,你这个项链真能辟邪啊?"
易桑脖子上挂着的木质十字架,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平平无奇。
"可以驱鬼,怨灵近不得身。"
季彦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啊?还信这个?"
易桑没抬头,专注地看照片。
"那些怨鬼又不是看你不做亏心事就不会来缠着你。"
反正她不带着这条项链睡觉,会做噩梦。
在她得到这条项链之前,她几乎没有睡眠。常常是眼睛一闭上就开始做噩梦了,有了这条项链之后她才能睡安稳觉。
"姐,你真的被鬼缠过啊?"
季彦行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易桑不太想提,拒绝回答。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句话是没错。
但你能忍得了鬼天天敲你门,顶着形态各异的脸,浑身是血地在你屋里晃悠吗?
一个个的死相凄厉就算了,她才不到十一岁,整天往她梦里钻是要闹哪样?
见易桑不说话,季彦行顿时好奇了,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男鬼女鬼啊?它怎么缠上你的?你怎么摆脱的?"
易桑冷漠脸:"世界上没有鬼,有病要去治。"
"……"
不是你说有鬼的吗?
季彦行有点委屈。
易桑关了相机,季彦行赶紧伸手帮她拿着了。
他以前和其他亲戚家的孩子都不亲,就只听他姐姐的话。
要不是季歆多次给他耳提面命,说他不跟易桑交好,至少也不能得罪人家。
他才注意到了易桑。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爱上了“骚扰”易桑,在她面前撒娇耍宝。
好在易桑脾气还没有差到容不下他,她讨厌小孩子,但是她没有对他表现出很明显的驱赶趋向。
那他就是特别的。
季彦行很确信这一点,他很开心。
他丢下他的朋友们,开开心心地跟易桑去吃了饭。
回来的时候,易桑要回宿舍,季彦行原本还想去打个球,买点零食的,现在也跟着易桑回了宿舍。
高中三个年段,男女生宿舍都在同一片区域,季彦行顺理成章地跟她顺路了。
他撒着娇,让易桑带他玩游戏。
易桑很烦,说有时间就带。
高一的宿舍在高二的外面,季彦行先到了。
易桑目送着他进去,原本是打算转身走了的,看见她的宿舍楼下站着一个人影,又走过去了。
易容欢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地板发呆。
不时有学生走过,会很有礼貌地叫她:“老师好。”
易容欢突然抬了头,看到易桑,很高兴地小跑过来,把手里的袋子往她手上塞:“我看起来很像老师吗?她们都叫我老师。”
满脸高兴。
“……”
易桑决定不对此话题进行发言。
“这是什么?”
她转移话题。
“蛋挞,楼下邻居送来的,说是他自己做的。”
楼下邻居?秦让?
易桑还没说话,易容欢自顾自地跟她八卦:“你别说,长的还挺帅的。”
向来颜狗的易桑对这个很帅的邻居不感兴趣,因为很帅的邻居也来了,正在旁边的广场上等她。
她拎着袋子,跟易容欢说了会话,等她走了,易桑才又转头去了广场。
因为广场就在宿舍楼旁,在宿舍的阳台上看得到大部分的光景,秦让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待着。
树荫下,身姿挺拔,厚重的树叶完全替他遮住了阳光,偶尔落下几朵花,在旁边的石椅上,或在铺地的青石上。
他看着她走近,就隔着那几朵落花,她走在光里,覆了满身的温柔。
易桑走近,秦泽赶紧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
看到她手上还有一个袋子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两个袋子一模一样,是秦泽买的礼品袋。
易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姐刚刚送过来的。”
里面不只有蛋挞,还有奶茶。
“拿回去跟你同学一起吃吧。”
秦让有点无奈。
“哦,谢谢。”
易桑接了袋子,转身走了。
两个人真的说起来其实没有太多的交集,无非就是一点共同的兴趣爱好,还住得近而已。
秦让什么心思易桑不想去猜,只要对她无害就行了。
……
易桑平时中午都不回宿舍,这还是第一次。
“我老板自己做的,太多了,你们多吃点。”
她把蛋挞放在公用的桌子上,示意她们随便吃。
姚俊上前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嗯,还不错诶,你们老板人真好。”
易桑礼貌地笑了笑,你们要是知道他是干嘛的,就不会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