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聚会

二婶周氏：（夹了一块鱼，笑眯眯）墨宴媳妇，怎么不动筷？是不是这些菜不合胃口？也难怪，听说你以前家里普通，没吃过这么好的吧？

三婶李氏：（抿了口红酒）嫂子，你这就不懂了。人家现在是柏家少奶奶，金贵着呢，说不定嫌咱们老宅的厨子手艺糙。

（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二婶三婶，你们家厨子手艺糙，不代表老宅的糙。这厨子可是奶奶用了三十年的，你们嫌糙，是嫌奶奶不会挑人？

二婶周氏：子宸，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就逗逗你嫂子，瞧你急的。

逗？您这逗法，跟拿针扎人似的。我嫂子皮肤嫩，受不住。

三婶李氏：（嗤笑）教？我们可不敢当。你现在有墨宴护着，又有老太太撑腰，我们哪敢教你？

（柔声开口）二婶三婶，你们别为难嫂子了。嫂子人很好的，只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妈，您说是不是？

二婶周氏：（眼珠一转，看向顾雅）要我说，还是雅雅懂事。从小在柏家长大，知根知底，又孝顺大嫂。这要是当初……

三婶李氏：（接话）当初要是墨宴娶了雅雅，现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哪还有这些糟心事儿？

二婶，三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二婶周氏：（讪笑）墨宴，二婶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是说。悠悠是我柏墨宴的太太，这是事实。谁再提当初，别怪我不念长辈情分。

墨宴，你二婶嘴快，没别的意思。来来来，喝酒喝酒。侄媳妇，你也喝，别拘束。

嫂子，这酒烈，我帮你换一杯温的吧。你身子弱，喝不得凉的。

啊！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帮你……

（眼眶通红，去拉柏母）妈，不怪嫂子，是我没拿稳。嫂子，你手烫着没有？让我看看……

（炸毛）顾雅！你掐她干什么！

我没有……子宸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吵什么？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

众人：妈/奶奶。

（走到主位坐下，看向许悠悠）手伸过来。

（淡淡开口）婉清，你坐下。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我看见了。

顾雅，你也是好心。但好心办坏事，就是添乱。既然手笨，以后这种活儿就少抢着干。

（脸色一白）奶奶……我……

你姓顾，我老婆子不会把你当亲孙女，但也不会把你当外人。婉清疼你，我给她这个面子。可你也得守客人的本分，别越了界。

好心我领了。但悠悠才是柏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婉清，你心疼顾雅，我不拦着。可你不能为了心疼外人，委屈了自家人。

（看向二婶三婶，声音沉了沉）还有你们两个。墨宴娶谁，是墨宴的事。柏氏交给他，也是我的事。你们有意见，冲我来。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长辈？

二婶周氏：（低头）妈，我们不敢……

三婶李氏：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玩笑？

当年你们男人争权夺利，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开玩笑？要不是墨宴十六岁出来收拾烂摊子，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吃鱼翅？

墨宴父亲走得早，你们不帮衬，反而落井下石。只有墨宴，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你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挣来的？

墨宴，过来。

这只镯子，是我当年的陪嫁。今天给悠悠了。

拿着。你手受了委屈，奶奶给你压压惊。

顾雅，你也有。张妈，把我柜子里那副珍珠耳环取来。

谢谢奶奶……

别急着谢。珍珠养人，也压脾气。你性子急，以后戴着，提醒提醒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看向众人，声音不怒自威）今天这顿饭，我不想再听见任何闲话。悠悠是柏家少奶奶，墨宴的太太，谁给她难堪，就是给我难堪。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了。

吃饭

嫂子，看见没？奶奶这叫一碗水端平——给你玉镯压惊，给顾雅耳环敲打，给二婶三婶脸色看。高，实在是高！

（淡淡扫他一眼）吃你的饭。

好嘞！我吃饭！嫂子，这鱼肚给你，补手！

疼吗？

回家再涂一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