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家别墅,午后。客厅摆开了三张紫檀木茶桌,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端坐其间,珠光宝气,笑语盈盈。
柏母坐在主位,顾雅坐在她身侧,正给一位戴眼镜的太太斟茶。许悠悠端着托盘,站在一旁,托盘上摆着几杯刚沏好的碧螺春。
#柏母(林婉清) 王太太,您尝尝,这是今年头春的明前茶,我特意让人从苏州带回来的。

王太太:柏夫人好福气,这茶香气扑鼻。哟,这位就是墨宴新娶的太太吧?长得真标致。
许悠悠微微躬身,将茶盏递过去。
王太太请用茶。

#柏母(林婉清) 标致有什么用?笨手笨脚的,连杯茶都端不稳。许悠悠,去给李太太换一盏,那杯凉了。
……是

许悠悠转身要去换茶,脚踝被人不动声色地绊了一下。她踉跄半步,托盘倾斜,一杯热茶"哗啦"一声泼在地毯上,溅湿了一位太太的裙角。

李太太哎呀!我的裙子!这可是高定!

(连忙起身,一脸惊慌)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李太太对不起,嫂子她不是故意的,她从小没学过这些,手脚粗笨了些……
#柏母(林婉清) 许悠悠!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丢人现眼!
许悠悠攥紧了托盘边缘,指甲泛白。她没绊到任何东西,是顾雅伸了脚。可她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

(从二楼栏杆探出头,一个翻身跳下来)哟,这么热闹?开茶话会呢?怎么不叫我?
#柏母(林婉清) 子宸!有客人在,你像什么样子!

(晃到许悠悠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妈,您这茶话会规格挺高啊,还得我嫂子站着伺候?张姨呢?刘婶呢?都下岗了?
#柏母(林婉清)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教她规矩!以后出门应酬,她要是连端茶倒水都做不好,丢的是柏家的脸!

柏家的脸靠端茶倒水撑着?那我哥这些年白干了。
柏子宸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搁,拉着许悠悠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嫂子,坐。腿还青着呢,别站久了。

李太太:柏夫人,这……
#柏母(林婉清) (脸色铁青)柏子宸!你给我起来!她一个晚辈,哪有坐的份?

妈,我嫂子是柏家少奶奶,不是您请来的茶艺师。您这几位朋友要是喜欢被人站着伺候,我给您叫几个专业的来,按小时计费,服务到位。
几位太太面面相觑,气氛尴尬。顾雅连忙打圆场,笑得温婉。

子宸弟弟,你别闹了。嫂子是自愿学习的,她说想快点上手,好让妈少操心。嫂子,你说是不是?
(平静的看着她)我没说过!


……
顾雅笑容一僵,眼眶瞬间红了,手指绞着裙摆。

嫂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只是想帮你解释……
#柏母(林婉清) 许悠悠!雅雅好心替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王太太:柏夫人,消消气……
#柏母(林婉清) 王太太,让您见笑了。我这个儿媳,出身不高,脾气倒不小。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是墨宴非要娶,拦都拦不住。

李太太:难怪……我说怎么没见过许家的帖子。原来是……
李太太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几位太太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许悠悠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攥紧了扶手。

(冷笑)李太太,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嫂子是路边捡的。许家虽不及柏家,那也是正经书香门第,比某些孤儿院出来的强多了吧?
顾雅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掐进掌心。柏母猛地一拍茶几。
#柏母(林婉清) 柏子宸!你胡说什么!雅雅是我养大的,跟亲生的没区别!

妈,您别激动。我就事论事。我嫂子明媒正娶,三媒六聘,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上不了台面的?您这让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我哥娶了个丫鬟呢。
玄关处传来脚步声,柏墨宴一身黑色西装,大步走进客厅。他目光一扫,看见许悠悠苍白的脸色和柏母铁青的面容,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柏母(林婉清) 你还知道回来?你媳妇把李太太的裙子弄脏了,子宸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管不管?

(走到许悠悠身侧,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怎么弄脏的?
……不小心。


哥,不是不小心,是有人伸脚绊的。
柏墨宴眸色骤冷,目光转向顾雅。顾雅浑身一颤,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
#柏母(林婉清) 柏墨宴!你什么意思?雅雅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又要冤枉她?

妈,我没说是顾雅。
柏墨宴语气平静,却像一记耳光抽在顾雅脸上。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转向几位太太,微微颔首)各位伯母,家母身体欠佳,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墨宴亲自登门赔罪。陈浩,送客。

是,各位太太,请。
几位太太连忙起身,识趣地告辞。李太太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柏母(林婉清) 柏墨宴!你……你为了她,连我的客人都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您请她们来,是为了喝茶,还是为了羞辱我太太?
#柏母(林婉清) 我……

如果是喝茶,我替悠悠道歉,惊扰了各位。如果是羞辱她……
柏墨宴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恭敬,不再隐忍,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那您羞辱的,不是许悠悠,是我柏墨宴。
#柏母(林婉清) 你……你说什么?

她是我选的太太,是我柏墨宴明媒正娶的妻子。您让她在众人面前端茶倒水,任人评头论足,就是在打我的脸。

以前我敬您是母亲,您说什么我都听着。但从今天起,您若再设这种局,别怪儿子不孝,这柏家的大门,您进得,悠悠也进得,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柏墨宴目光扫过顾雅,没有指名道姓,却让她浑身发冷。

进不得。
柏母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他不再沉默,不再任由她责骂,而是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许悠悠,是他的底线,也是柏家的底线。
#柏母(林婉清) 你……你为了她,连妈都不要了?

我要
柏墨宴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但我要的,是一个会善待我妻子的母亲。如果您做不到,我们就分开住。您住老宅,我们住这里,互不打扰。
#柏母(林婉清) 你……你这个逆子……
柏母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顾雅连忙扶住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妈的心脏不好,你不能刺激她……

顾雅
柏墨宴看着她,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我妈心脏不好,所以你最好少在她耳边吹风。她若有事,我第一个找你。
顾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主卧,黄昏。
许悠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顾雅扶着柏母上车的背影。柏墨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柏墨宴,你真的……要让你妈搬出去?


她若继续刁难你,是的。
可她是你妈……


所以我给了她选择。
柏墨宴收紧手臂,声音闷闷的。

悠悠,我以前觉得,我欠我爸一条命,所以该让着我妈。可我忘了,我爸如果活着,绝不会让我用这种方式'还债'。

他护着我们,是因为爱。不是为了让谁用愧疚绑住我一辈子。
许悠悠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深沉如墨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夕阳,明亮得不可思议。
柏墨宴,你长大了。

以前你是她儿子,现在你是你自己了。

柏墨宴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
……要什么奖励?


我的意思是,你主动抱我。
许悠悠耳根一红,还没说话,门被"砰"地推开。

(风风火火冲进来)哥!嫂子!好消息!苏柚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滚出去

好嘞!我滚去回消息!她问我'在吗',我该怎么回?在线等,挺急的!
……你就说在。


太普通了!有没有更帅一点的?

(冷冷开口)说'不在'。

……哥,你是想让我孤独终老吗?
许悠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柏墨宴将她搂得更紧,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许悠悠,以后每天都这么笑。

你笑起来,这破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