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柏家别墅主卧。
许悠悠坐在床沿,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却仍触目惊心。柏墨宴单膝跪在她身前,手里捏着冰袋,动作轻得不像话。

疼不疼?
不疼


撒谎
他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许悠悠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心。
柏墨宴,你这里皱得太紧了。


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被自己的妈指着鼻子骂?习惯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柏墨宴动作一顿,没说话。
八岁的事,不是你的错。你爸护着你们,是因为他是父亲,他爱你们。不是你害死他的,也不是你流掉那个孩子的。

许悠悠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柏墨宴垂着眼,喉结滚动。

悠悠,别说了
我偏要说。柏墨宴,你这么好,不该被这样对待。

柏墨宴猛地抬眸,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放下冰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我不好

我卑鄙,我偏执,我用协议绑住你,我趁人之危。

但悠悠,我改不了了。

你别离开我
许悠悠心跳如擂鼓,耳根烧得通红。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柏墨宴已经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别走。
……我没说要走

她声音闷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起,轻轻挠了挠他的发顶。
柏墨宴,我既然签了字,就不会反悔。

柏墨宴浑身一僵,随即抬起头,眼底是近乎贪婪的光。他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

悠悠,这是你说的

骗我,我就把你锁起来。
……
次日清晨,餐厅
顾雅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正坐在柏母身边,手里剥着一只虾,笑得温婉。

妈,您尝尝这个,我早上特意让厨房做的,您胃不好,吃这个养胃。
#柏母(林婉清) 还是雅雅贴心。不像某些人,嫁进来这么久,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
许悠悠刚走到楼梯口,脚步顿了顿。柏墨宴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下去。

妈,悠悠是我太太,不是佣人。
#柏母(林婉清) 她连佣人都不如!佣人还知道尊敬主人!

妈,您别生气。嫂子可能……可能是不太懂规矩。毕竟以前没在这种家庭待过,慢慢教就是了。
顾雅说着,起身端起一碗热汤,朝许悠悠走来,笑容真挚。

嫂子,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妈就是脾气急,其实她心里很愧疚的。来,喝点汤,我特意给你盛的。
她走到许悠悠面前,手腕忽然一歪,整碗热汤直直朝许悠悠胸口泼去——
柏墨宴眼疾手快,一把将许悠悠拽进怀里,热汤"哗啦"一声洒在地毯上,溅起一片狼藉。

啊!
顾雅惊呼一声,手腕内侧迅速红了一片。她捂着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嫂子……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想给你盛碗汤……
#柏母(林婉清) 许悠悠!你干什么!
柏母猛地站起来,指着许悠悠的手都在抖。
#柏母(林婉清) 雅雅好心给你盛汤,你竟然推她?你是不是想烫死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有推她


妈,不怪嫂子……是我不小心……是我没端稳……
#柏母(林婉清) 雅雅,你别替她说话!柏墨宴,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她容不下雅雅,她这是要杀人!
柏墨宴冷冷地看着顾雅,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蝼蚁。

顾雅,这碗汤,是你自己泼的。

哥哥……你说什么?

你走近悠悠的时候,手腕故意往外翻。角度、力道,都精准得很

这种把戏,我八岁以后就不玩了。
顾雅脸色一白,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哥哥……你怀疑我?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害嫂子?我图什么?

图什么?
柏墨宴冷笑,揽着许悠悠的肩,声音冰冷刺骨。

图柏太太的位置。

……
顾雅瞳孔骤缩,随即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如果哥哥这么看我,那我走……我走就是了……
#柏母(林婉清) 雅雅,你别走
柏母冲过来,将顾雅搂进怀里,看向柏墨宴的眼神像是看仇人。
#柏母(林婉清) 柏墨宴!你为了这个女人,连雅雅都要冤枉?她是你妹妹!是你爸亲自领回来的!你爸要是泉下有知,看你这么欺负雅雅,他死都不会瞑目!

她不是我妈生的,也不是我爸的种。她姓顾,不姓柏。
#柏母(林婉清) 你!你这个逆子!
柏母扬起手又要打,许悠悠下意识要挡,柏墨宴却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妈,昨晚那一巴掌,是我最后一次忍。

您再动她一下,就别怪儿子无情。
柏母被他眼底的寒光震住,手僵在半空,浑身发抖。
#柏母(林婉清) 好……好……你为了她,连妈都不要了……
顾雅在柏母怀里,透过指缝看向许悠悠,唇角无声地勾了勾,随即又换上那副柔弱模样。

妈,我们回房吧。别为了我,伤了母子和气。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柏母搂着顾雅,颤巍巍地上楼。许悠悠看着她们的背影,指尖发凉。
柏墨宴,她刚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妈……


我妈以前不这样。
柏墨宴皱着眉,目光沉沉地望向楼梯转角。

她恨我,但不会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顾雅回来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是说


我让人查
……
主卧
许悠悠站在窗前,心神不宁。门被推开,柏墨宴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在想什么?
在想顾雅。她看你的眼神,不像妹妹看哥哥。


像什么?
像……猎人看猎物。

柏墨宴低笑一声,将她扳过身,面对着自己。

那你看我呢?
我看你……

许悠悠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我看你,有点喜欢你了

柏墨宴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柏墨宴,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半晌,柏墨宴喉结重重滚动,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他猛地将她抵在墙上,吻铺天盖地落下来。这个吻不再霸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却又舍不得弄疼她。
直到许悠悠缺氧得眼眶泛红,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许悠悠,你完了。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了
窗外阳光正好,一室静谧,只余两人交缠的呼吸。
二楼客房,顾雅反锁房门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手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哪里还有半分柔弱?

许悠悠,你以为赢了?

这才刚刚开始。
她拉开抽屉,取出那块复古怀表,在指尖轻轻转动,眼底是疯狂的执念。

柏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内容好甜好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