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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楼人海

木吉他的弦鸣

升入重点高中的第一天,风都是新的。

阳光铺在崭新的教学楼上,军训迷彩成片成片晃眼,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带着新鲜又紧绷的少年朝气。

林瑶站在北区平行班的队伍里,下意识抬头望向南区精英楼。

她不用找,心里就知道谢逾白在哪。

全市唯一的火箭班,独占整层南向教室,采光最好、环境最静、全校资源倾斜。

而她,拼尽全力跨越泥泞追来,也只能站在普通平行班。

不是自卑到退缩,是清清楚楚看见了横在两人之间的差距。

军训两周,是高一最松弛、也最隐忍的日子。

两个区域军训场地隔着足球场,遥遥相对。

谢白逾身姿挺拔,站在队伍第一排,永远笔直、规整、耀眼。

旁边围满同层优秀的理科生,男生打闹、女生说笑,他永远清淡疏离,却自带焦点。

林瑶在对面队伍,站在不起眼的中间位置。

她从不明目张胆转头,只趁教官转身整队、趁大家放松踏步时,用余光轻轻掠过去。

一点点、偷偷的、小心翼翼的。

军训最后一天汇演,全体集合操场。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不少女生脸色发白、微微中暑。

林瑶体质偏弱,站到后半段,眼前阵阵发黑,额头全是冷汗,却咬牙硬撑。

她不想矫情,不想显眼。

可队伍快要坚持不住、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的瞬间——

对面很远的火箭班队伍里,那道一直笔直的身影,极轻微地侧了一次头。

只一秒。

精准锁定她。

确认她脸色苍白、撑得辛苦,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很快转回前方。

没人发现。

除了林瑶。

那一秒,燥热、疲惫、晕眩全部消散大半。

原来她偷偷望他千百次,他也在人海里,精准捕捉她一次失神。

汇演结束解散,人流汹涌。

两人顺着不同楼梯下楼,注定擦肩而过。

人太多,挤得嘈杂。

擦肩的一瞬间,风声轻轻掠过耳边。

极低、极轻、只有她能听见的一句:

“多喝水,别中暑。”

是谢逾白的声音。

快得像错觉,淡得像风。

林瑶脚步一顿,再抬头,他已经被同班男生簇拥走远,背影清冷从容,仿佛刚刚那句关心从未存在。

这是他们高中第一次、真正私下的对话。

无人知晓,无人见证。

是高一上,藏在人海里,最隐秘的甜。

开学正式上课后,生活彻底被卷子、周测、排名填满。

初中的流言彻底清零,新同学没人知道他们过去的纠葛。

所有人默认:

理科顶尖的天之骄子 & 文科安静努力的普通班女生,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线从来没断。

林瑶文科天赋彻底在高一爆发。

阅读理解、现代文、文言文、作文立意,次次被老师当堂朗读、当成范文。

字迹干净、文笔通透、情绪细腻,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文科灵气第一名”。

谢逾白每次月考语文作文,固定缺的细腻感、情绪递进、文笔润色,刚好是林瑶最擅长的东西。

而林瑶最大死穴:数学。

无论文综多顶尖,数学一塌就拉垮总分。

于是他们悄悄形成了只有两人懂的双向互补默契。

每周五放学,校园人走空大半。

北区老梧桐石凳,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从不碰面、不同时出现。

林瑶提前放一张整理好的【作文素材、高级句式、立意模板】。

谢逾白取走,放上一页【数学压轴题型解题思路、易错点归纳】。

干净、克制、体面。

不越界、不暧昧、不引人非议。

却完完全全,是双向奔赴。

虐点也穿插在日常里:

有一次周五,林瑶放完素材离开,没走远,躲在花坛边系鞋带。

她亲眼看见——

火箭班几个女生顺路来找谢逾白问物理题,围在梧桐旁,谈笑自然、成绩相当、气场契合。

她们站在他身边,光明正大讨论题目,光明正大和他说话。

而她,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给他送温柔、送底气,连露面都不敢。

心口微微发酸。

下一秒,谢逾白拿起石凳上她的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揣进怀里。

对身边女生淡淡摇头:“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

那一刻,酸涩瞬间被甜度填满。

旁人的热闹是喧嚣。

他们的默契,是独属于彼此的安稳。4

段评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温暖,已经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