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项目是高一男子4×400米接力,温宿一言不发坐在看台上,有些无神的望向跑道上矫健的身影。
阳光强烈,盯久了某一处便会觉得刺眼。没看一会儿,他就把目光投向领奖台。
许危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原本欣长的个子碰上属于第一名最高的台阶,远远看去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冷不丁的,温宿脑袋里蹦出这句话。
他突然起身,跑向领奖台。
高二六班的座位离领奖台并不近,温宿捏着手机,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身体不好,跑不快。眼看许危就要走下台阶,他一急,就喊了出来:“许危!”
许危没听见,他更急了:“哥!”
许危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温宿气喘吁吁地跑来,白净的脸热的通红。温宿见许危微微睁大眼睛,冲自己一笑。
那一瞬间,温宿撑着膝盖,忽然觉得多累都值得了,无论是落空的怀抱还是没送出去的水,所有赘积在内心的情绪,通通消弭在许危的笑容里。
温宿直起腰,举起手机,笑着说:“我给你拍张照。”
许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好。”
温度盯着屏幕,屏幕中央的男生高高大大,眉眼如同身后的阳光般耀眼,利落的短发精神的立着,两排白又整齐的牙中间咬着一块金灿灿的奖牌。
“咔嚓。”
这个夏天浓缩成一张照片。
运动会过后,老徐要求学生迅速收心,迎接第二天的期末考试。温宿坐在位置上,与一道化学大题大眼瞪小眼,他在纸上演算了近十分钟,最后颤颤巍巍的写出x=x。
温宿:“......”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他看了看前面红叉一片的选择题,一种无力感如同布一样覆盖了他。与一同长大的许危不同,许危属于天赋型选手,玩的时候不遗余力,一到做题的时候就像开了挂,又快又准。而他呢,属于费力不讨好型,从小他就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每堂课都会认真听,每道题都会仔细写,但也许他真的太笨,笨到勤也不能补拙。
小时候他都认了,可上了高中后学业变紧,压力如山,他那微薄的自尊开始隐隐作痛,每次拿到手上的卷子上鲜红的分数如同血一样刺痛了他。和无数高中生一样,他也有考上好大学的梦。
考上了大学,就能找到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不再依附别人了。
那是......全新的生活。
他很期待。
温宿的同桌是一个长的圆乎乎的女生,脸蛋像刚剥壳的水煮蛋一样光滑。她见温宿盯着练习册发呆,就叫了他。
“嗯?”温宿还没回过神,愣愣的看她。
秋愿叹口气,戳了下他的脑袋,说:“你发呆也看着点时候啊,明天就期末考试了诶。”
温宿感激的点点头,又埋头做题了。
他复习的很认真,可第二天卷子发下来时温宿手心还是出了汗。
“现在开始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