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雾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她,脸上血色褪去大半。
“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冰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不但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为何而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为了阻止澹台烬成为魔神,灭世成殇,对吗?”
叶夕雾心头巨震,几乎站立不稳,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此刻却被眼前这个她一直视为“柔弱庶姐”的女子,如此轻描淡写地揭穿。
“你究竟是谁?”黎苏苏声音发紧,带着戒备与惊疑。
叶冰裳缓缓转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沧桑。
“我是叶冰裳,也只是叶冰裳,但我与你一样,知晓一些未来。”
她走近两步,目光如镜,照出黎苏苏所有的惶惑。
“我看到过盛国宫倾,看到过血流成河,看到过……萧凛战死。”
“我的目的很简单。”叶冰裳直视着黎苏苏的眼睛。
“保住盛国,保住我在乎的人,这与你要阻止魔神灭世,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殊途同归。”
黎苏苏心念一转,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你想与我合作?联手对付澹台烬?”
叶冰裳坦然承认:“是。”
“你需要他的邪骨,需要阻止他成魔。而我,需要他无法对盛国举起屠刀。”
“在他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势力尚未凝聚之前,是最好的时机。”
“如今他被荆兰安接走,正是风云初起之时,也是变数最多之时。”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合作?”黎苏苏仍有疑虑,叶冰裳的转变和知晓的秘密太多。
叶冰裳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凭这个孩子。”
叶夕雾抬眼,目光复杂的望向她。
“也凭我知你并非真正的叶夕雾,你心中有苍生大义,与只知纠缠情爱、心机恶毒的叶夕雾不同,更凭,我们都有无法失去、必须守护的。”
她缓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剖析:“你独自一人,即便找到他,又要如何抗衡逐渐觉醒的魔神之力,以及他身边汇聚的势力?
“荆兰安,还有未来可能投靠他的妖族、魔族旧部?你需要助力,而我可以帮你。”
黎苏苏沉默了,叶冰裳说的没错,她穿越时空而来,虽有神力在身,但此世规则压制,且她对澹台烬的了解,或许真的不如这个看似洞悉先机的“姐姐”。
更重要的是,叶冰裳的目标明确只为保盛国和萧凛,这也能接受。
“你想我怎么合作?”黎苏苏终于松口,这是默认。
叶冰裳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符,递给她:“这里面有我知道的一些信息,推测出的澹台烬可能前去的地点,以及荆兰安旧部的活动区域,你带着它,更容易寻到他。”
“此外,若有紧急情况,或你需要传递消息,可通过此符联系我,我会尽力在盛国这边,留意景国动向,牵制可能对澹台烬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