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盈地跃上床榻,用蓬松的尾巴将叶冰裳温柔包裹:“如今天寒地冻,主人更要保重身子。”
狐尾在她腹间轻轻一拂:“毕竟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余下的事就交给奴家和那只笨猫吧。”
“什么?”
叶冰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突然想起方才那个诡异的梦境。
她心头巨震,指尖微微发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她分明未曾与萧凛孕育孩儿,这个孩子究竟从何而来?
“小冰裳莫慌!”
系统小娃娃不知何时坐在床头,带着让人安心的语气。
“由于你的改变和本系统的干预,你的既定命运开始改变,未来当然会随之改变啦!”
“真的吗,太好了!”
想到自己不用死在冷森森的地牢中,叶冰裳便由衷的高兴。
“喵——!”
黑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全身毛发微微炸起,身子有些僵硬。
翩然没好气地嗔怪:“你做什么呢,咋咋呼呼的。”
煤炭却像被什么吓坏了,直往叶冰裳身边扑,爪子凌空乱挥:
“吓死了!方才喵在屋顶上打盹,突然飞来一只好大的夜莺,叼着澹台烬就往东飞去了!”
“什么!”
叶冰裳急得从榻上起身:“还不快追!”
翩然率先做出反应,化作一道紫烟,朝东边掠去,黑猫紧随其后。
叶冰裳正要跟上,手腕却被萧凛轻轻握住,他声音清润却坚定:“我同去。”
“你们都别去了!”
叶夕雾不知何时已赶到门前,微微喘息道:“人是我弄丢的,自当由我去寻。”
叶冰裳见她这副单薄身躯却强撑担当的模样:“你?”
只怕人还未寻到,澹台烬的大军便已压境了。
不多时,翩然抱着黑猫折返,她化作人形,紫衣在烛火下流淌着幽光,垂首立在叶冰裳面前,语气低沉。
“主人,我追出百里,与那夜莺缠斗数回合,却被一个蒙面女子暗中阻挠,未能将澹台烬带回。”
叶冰裳蹙眉掠过门口碍眼的叶夕雾,追问道:“可看清那女子身份?”
“听那群黑衣人……”翩然顿了顿,“称她为‘大祭司’。”
叶冰裳眸底掠过一丝寒意,心中明了,看来是荆兰安出手了。
终究,还是让澹台烬逃了。
萧凛上前一步,握住叶冰裳微凉的手,沉稳分析。
“想来是澹台烬母族势力,夷月族避世多年,此番不惜暴露行踪,动用灵隼接应,必有深意,恐怕……景国那边,要生变了。”
她转向窗外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条通往景国、通往纷争与战火的漫漫长路。
叶冰裳的声音如浸寒霜:“他这一去,再回来时,恐怕就不是质子澹台烬了。”
萧凛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置于腹间的手。
天色似乎更黑了。
待打发走叶夕雾,叶冰裳便倚在案边合目养神,萧凛静坐在一旁静静陪着,始终未发一言。
“不说说,是何时回来的么?”
她并未睁眼,话音轻得像自语,却又清清楚楚落进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