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的眼晴……”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在与太宰对接后相川被带到了武装侦探社接受治疗。
“我知道,这是我使用异能后附带的副作用,左眼治疗不好很正常。不过还是很感谢您。”武装侦探社的医生将相川的大部分外伤治疗至完全痊愈状态。只是她眼睛左眼失明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右眼也只是恢复到了失明前的弱视状态。
“不用不用,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淡淡地说道。
虽然在回来的路途中好几次差点被发现,不过好在侦探社内部有幻象异能的使用者,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我有听太宰讲过一些关于你的异能的事。由于你异能的特殊性,你觉得我们为了方便应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
“直接叫我相川佐知子吧,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叫什么。不论是太宰先生可能已经和你们说过的“永安理穗”,还是“三䢟亭安”,又或者是“b95t”,这些都是我。我是作为了第二个他们而长时间存在过的。”
相川的眼里尽显空洞,如同一滩死水一般,污浊,又满是沙尘。真是可惜了“相川”本人的这双碧眼,若是“相川”本人的话,就能将她眼中的一眼清泉尽情流露吧……她的眼里亦可以如真正的湖水一般,有小虾,有水藻,有能激起波纹的鱼儿。鱼儿在湖水中彼此簇拥,呓语几声,后又散开来,为下一次尝试激起浪潮做准备。就连湖底的碎石也为湖水做着它的本职工作。随着湖水的节奏晃动也是它的努力。湖底的大家都会有自己“正确”的事情可以做,因为大家都明白如果什么“正确”的事情都不做就只会变为浮尘散至天际。
但只会增添麻烦铜钱草除外,它在湖水中没有“正确”的可以做,会有人去教训它要“正确”,但绝不会有人认为它曾在认真的活,也绝对不会认为它曾是在工作。可呆在湖中有时也并非是它自身所愿。多种丰富的色彩可以构成“相川”的眼睛。但就现在来看,再美丽色彩在死水里呆久了也无法掩盖它本就只可能是死水的事实。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你现在的打算是……”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没有任何犹䂊,就只是这样说着。
“但是你现在有什么佐知子的相关证件吗?”
“佐知子她,是个从贫民窟捡来的孤儿。”
“那你打算回mafia?”
“不。”
“你还很年轻。能认真只活一回很不容易的。”
“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接替别人的人生了。”相川的语气突然有些哽咽,但依旧强装镇定。
“为什么不试着来武装侦探社呢?福泽先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女医生没有接上相川刚说的,只是尝试着慢慢引导。
“我……”
“困难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在微笑中哭泣着。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没有理由逃避。更何况我做过的事情……现在连负责都没有机会了的人,不应该呆在这种地方。”瞳孔开始微微颤抖,接着是整个上身,相川像一只淋了雨的猫咪一般。
“可你在哭哎。”
“我没有,只是出虚汗了而已。”
“我可是医生哎。”
“……”相川沉默了。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是还想要掩盖事实。
“明明心理上某方面就还是个孩子嘛。”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不是逃避,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快要死了?”
“我至少还会活到明年春天。”相川将脸撇到一边。
“不打算接替别人人生的黑户又不打算去mafia,请问你是想要怎么活?去取悦别人?你要搞清楚你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个有情感的生物!异能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不是吗?你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而且对方只是一个已经死亡了的躯体,你为什么要为他负责。白白收获了他的所有成果又如何?其实换句话来讲反倒是他受了你的福!是你让他的躯体得到了新生。”与谢野冷静地给相川一一分析。
“……”
“但他原来死亡了的灵魂会怨恨我吧,我毁了他的后半生,如果是让他自己来肯定会活的更出彩。”
“可他哪里来的后半生,哪有那么多如果,他这只是符合了生物正常规律罢了。”
“……”
“其实不止那种人。”相川小声地说道。没等与谢野听清,她又紧接着补充道。
“但是我还让他人的灵魂进入了已死亡的另一个躯体中。而本应死亡的灵魂在进入了已死亡的躯体中后,反倒,比生前更加痛苦……”
“笨啊你!但那已经属于是他的磨难了不是吗?反倒是你给了他一个更长的生命,能不能把握已经是他的事了啊。我不知道你是经历了什么,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你只是一个有一点特殊能力的普通的,有情感的生物而已。不需要对谁负责,更不需要对异能负责。说到底异能也是靠你自己掌控的。不要有压力,如果有人说你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去做什么的,那只是因为他做不到而已。”
“但我在mafia杀过人,这一点上就过不了关吧?”相川的心情稍有好转。
“你在离开mafia之后有杀过人吗?”
“没有”
“就凭你异能的特殊性即便杀了人又能怎么算呢?”
“你现在是谁?”
“我……”
“你是相川佐知子这具身躯的主人。你不叫这个名字也可以,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想叫X叫Y都可以。你甚至可以叫与谢野晶子!但无论如何,你都只可能是你自己,你不会是任何人!名字什么的都并不重要,它只是修饰而已。”
“呼——这就没什么问题了,让乱步先生来看看吧。”
“乱步先生?”
“他是武装侦探社核心,有点孩子气但在推理方面非常厉害的侦探。”说到这里,医生的语气莫名有些上扬,是骄傲吧?
“对了,我提醒你一下。没受伤就不要经常在眼睛上缠纱布绷带,不要学那个笨蛋,就凭你缠上绷带后绷带绑得结实程度,可能会压迫到眼球的。除非你想被我治疗~”医生向相川叮嘱道。
“其实挺想……好的!说起来实在是失礼,刚才忘记问了,医生您应该怎么称呼啊?”相川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又很快的纠正过来,然后小声的问道。因此与谢野也没有听她前面说的。
“我差点就没听见你说了什么。”医生的语气有些不满。
“没事没事,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会受不了的。叫我与谢野小姐或者与谢野医生就行。”
“好的。”
“因为长期将自己囚禁于一种名为责任的怪圈之中。又因为自身自己都不明白的善意促使着自己毫无目的地行动。所谓4年其实一点成长都没有啊……”与谢野这样想着。
“乱步先生——”与谢野打开房门朝门外喊道
“来了来了。”一个身着侦探服看起来只有16、7岁的少年轻轻的,小跑着来到相川所处的病床道。
“[超推理]”只见少年睁开如玉石般透亮的眼睛,随后念起了异能力名称。
相川感觉少年在释放异能时竟莫名有一阵夹杂着绿叶的轻风吹过,像夏天一样。
“没通过。话说与谢野小姐是不是缺纱布绷带了?我正准备叫人帮忙跑腿买点粗点心回来,需不需帮你顺便说说?”
“那还真是帮大忙了乱步先生。”
“不用,这是名侦探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