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那人喊完,“三䢟亭”就将他打晕了过去。不对,现在她应该叫作“相川佐知子”了。
其实相川,也就是刚死了的三䢟亭有料到她自己会摔下去,假如没有及时拆除,她也会抱着泉镜花及时跳下去。即便是稳住了,她今天也无论如何都会在那个时候死一次。因为就在泉镜花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信号。而恰巧这个信号背后是她今天下午的另外一个目标,只是她没想到提前了。除开这个,既然那时候有个一石二鸟的机会,所以她就这么做了。
“死亡”,也是她达成异能的必要条件之一,即便她没有不小心摔下去,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在那个时候死亡。这是不得不选择的情况,若不是开启了最终方案,她也不会让“三䢟亭”死掉。比起对“三䢟亭”的愧疚,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会更重要一些。
说实话,其实在这次的救援行动的几天前,当相川拜托她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的,当时没有给对方一个明确的回复,连回答也是偏向于拒绝的,因此当时也只制定了两个方案。但是现在她也算是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她突然十分后悔,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方案二现在风险大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只有拼死一试了。
“那样一个残损的男孩,那样一个破旧不堪的女孩。他没有犹豫,他有的,只是真切的善意和内在的温柔。那么为什么我又不能再试试呢?残损拯救破碎什么的。那样的一个人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那时她也能像他那样有着拯救他人所谓让对方“活下来”的决心的话。那么结局会比现在更好吧。真切的善意和温柔什么的,我也还没有被完全磨灭掉呢。不然,为什么离开早餐店的时候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她今天下午的目标是见上今天没有喝上豆浆的那个人最后一面。见不到也没关系,至少要把她救下来。不过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是,当时那个信号就意味着她不得不采用方案二了。本来方案一的做法是直接将她带回的。但……
在刚才那人来过之后,资料室内就再没了动静。她大概能料到森欧外在打什么算盘,如果如她所想的那样,他绝对是已经知道相川被永安理穗也就是刚死了的三䢟亭给代替了。而真正的相川的灵魂就算刚才被调换到咋天被森欧外安排回收的那具躯体里,现在估计也已经……
“试着感应一下尸体位置吧。”相川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试,但还是失败了。本来还在赌森欧外会猜测那具他们回收了的尸体是附着的“永安理穗”的灵魂,这么长时间没有来人,把守的人也不在,现在看来她绝对是赌输了。看来这次救援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
没办法啊,她又没什么人脉,也没有什么超人的智慧,本身方案二成功的几率就是微乎其微。只是可惜了相川本人那么信任她。相川突然陷入了回忆中。
“理穗,我们三个人总有一天能一起逃出港口黑手党的吧?”
“……”
“对……的……吧?”
“你这是什么回答啊……当然是可以啊,既然你一个人都能做到。”
“树,你怎么看?”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你别又跟我说什么你天生属于黑手党什么的哦。”
“我正要这么说呢,木桩子。”
“哎哟,你个棉花坨子长本事了?解绳,理穗!咬他!”
“淑女今天手疼。”
“跟嘴没关系!明天奖励你个中也先生的增高鞋垫!”
“我信你个木头桩子个鬼啊!”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叫树的干部候选人自杀了!”
“真的假的,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家伙可是天生的黑手党啊”
“是啊,如果你还在的话,三个人就能做到吧?”不过她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想其它的了。相川逐渐恢复了理智。资料室的安全系统并没有启动,所以她目前还活着。但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已经没有后手,现在就只能赌她能赌赢了。
“为什么总是要赌呢?还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啊。”相川不禁叹了口气。
走在出去的路上,突然,一个身影从相川面前闪过。随之经过的还有刀刃划过空气的脆响,虽然看不清来人,但相川还是及时躲开了。
对方的刀刃快速地挥舞着,他的实力在港口黑手党中绝对算是老手。
相川不停地闪避着,她现在手里没有工具,港口黑手党大楼还一片漆黑,要面对这样的高手多少还是有些吃力了。不过……
“他只带了一把刀吗?”
两人打着打着把阵地转到了窗边。忽然,对方将窗帘一角打下后就飞速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困惑的相川。
“糟了,不会吧。”相川飞速远离了窗玻璃,但这样就能逃掉了吗?
“是窗玻璃还是墙壁?或者是刚才交手的那个人。我还是进入敌人的视野了啊,不管怎样,这三个东西刚才都碰到过了,出大问题了。”相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或许她一开始的行动就已经在敌人的计划里了。
致永安理穗:
“b95t”小姐。有兴趣回来吗?我有“她”的近况资料哦~关于“相川佐知子”仇人的资料也有哦~
森欧外
在走廊上彻底没人后,相川走在mafia大楼漆黑的走廊上开始思考起她穿到“相川佐知子”这具身躯时身旁摆的这封信。
如果森欧外都这么说了,那么她目前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没法活着出去。第二,让她出去了也没法给他造成危胁。因为让她答应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刚在资料室里赌的就是第二种可能。就凭知道“相川佐知子”提前自杀是为了将身躯让给现在还活着的相川,也就是被永安理穗或者说叫做三䢟亭代替了的相川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森欧外对她的调查程度。
再说回没法给他造成危胁。之前刚来到mafia的时候,她的暗杀天赋被发掘。后来在了解她的异能后她成了一个多功能工具人。她常涉及的领域包括暗杀啦,在面临利益大但危险性高的交易时的利益保障人啦(这里说的利益保障是指,将对方领头人干掉或者将对方的什么人干掉后,以此做威胁)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激化矛盾,但激化后的大部分时候mafia还是能够解决的,这么做也算是为了一网打尽。而且会这样做大部分时候是因为对方先出的手。还有去获取没法用网络找到的敌方情报啦,调查敌方异能啦,把自己伪装成人质交换啦什么的。这些方面她基本没有出现过失误,除了那个“纪德”参与过的那个事件,她那次是单方面被虐杀。
不过想了这么多,如果森欧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那么她觉得危险系数最高的是她的眼睛。完成上述的那一切必不可少的肯定有眼睛。而且他没有直接把她杀掉的理由,是因为她日后还有利用价值。如果说是让她残疾的话,那么就没法让他在利用她时的利益最大化。而且每次在她使用完了异能以后,她指定的灵魂会直接魂穿到指定的那具躯体里,在灵魂附着以后死亡的躯体的身体机能会完全恢复到一个完全健康的状态,但是灵魂生前本来的外伤会遗传下来,也就是说其实现在的相川她的一只眼睛还是失明的,而另外一只眼睛也是弱视。她失明的是左眼。而森欧外是知道这一点的,那么她猜测她的右眼今天在走出mafia大楼前有很大可能会直接瞎掉。
她知道她现在是被监视着的,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是破坏了这一路的摄像头,打晕了一路为达成转移她视线装作监视的人,也肯定会不可避免的被远处的人给看到。而且,或许也不一定是被看到的。
而这远处的人必然是指“狙击手”。
就这防守程度来看,相川认为最有可能的就是狙击手。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远离窗户,但在不得不向窗户靠近时还是让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右眼。她的眼前突然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现在该怎么办?”相川不知道。森鸥外现在有很大几率不会对再她出手了,这根本没有必要。而她也早已适应了在黑暗环境下行动,但平时能够正常行动的原因之一是旁边有人她能够凭气息感应。现在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又没有盲杖她想要走出去也不知需要多久。而且……
她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包扎的东西。别说拿衣服了,相川现在就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如果不及时处理好眼睛的话,不光是眼睛,肯定还会伤害到别的。
但是,她现在又能做什么呢?不好好的随着给普通人规定好的路线走,明明做不到却偏要去逞英雄。这下倒好了,现在连盲杖都没有,及时的走出去已经不可能了。一会儿就算是走出去了,mafia大楼外面是什么地方她又不是不清楚。就现在这种状态,她的异能又不能够群攻,和那群人打一架以后,眼睛早就烂完了。虽然她在来之前也有料想到过会发生的这一切,但想到了又能怎么样?又没有实质上的解决方案。而为了自己那所谓的遵从心意又必须来救。最后还是搞得自己一无所有。
眼睛因受伤流的血顺着脸颊一直流至脖颈,黏稠的触感一时让她有些不适,“是太久没见血了吗?”
相川咬牙忍着疼痛摸着墙壁慢慢向前走,没走几步,她突然碰到了个人。森欧外现在没有理由弄死她,不是森欧外的人,现在也应该没有人在监视她了,那么他是……
“呀~这不是刚死了的相川小姐吗?怎么,死了还出来瞎晃?”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快先把我给带出去!”听到意外且熟悉的话相川这倒是放心下来了。
“是中也先生告诉你的?”
“对啊,那个黑漆漆的小蛞蝓在让人打伤了你的眼睛之后就告诉我了。”太宰边给相川做着简单的包扎边说道。
“中也先生啊……”相川心里莫名感慨了一句。
“为什么要救我呢?”
“子弹是擦着打过去的,不过眼球肯定是彻底报废了”太宰像是没有听到相川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嗯”
“你怎么会那么快啊?你刚才在mafia?”
“我被人抓过来了。”太宰治假装抽泣道。
“不信。”
“先不说这个,一会儿我把你带出去后,有侦探社的人会来接应。到时候你跟他走就是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资料室找点东西。”太宰将相川背着往外走。
“你不早说,我刚从那儿过来。”
“我又不知道,我也不是万能的呀”
“不信”
“人来了”
“太宰先生,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