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轻抚洛子商的脸庞,凝眉说道:
子商,我不喜欢害人,也不喜欢战争。

你可不可以,不要帮王善泉做这些事?

洛子商迟疑了几秒,轻声说道:

淮儿,太晚了。

计划,已经开始了。
秦淮定定地看向洛子商,深深叹了一口气,伤怀地说了一句:
视人命为草芥,是不对的。

而后,秦淮慢慢起身,将自己关进了屋内。一门之隔,洛子商却始终不敢踏进去,他害怕看到秦淮失望的眼神,也害怕秦淮弃他而去。
第二日,当王善泉的儿子王荣因为调戏顾少夫人柳玉茹而被顾九思打断一条腿的消息传入秦淮耳中时,她便知道,洛子商的计划,的确已经开始了。
秦淮看着僵在原地的洛子商,平静地说道:
我会先去云府,然后在锦春楼中约见柳家女郎。

你忙完公务之后,就到锦春楼中来接我吧。


淮儿…
你要拦我?


…晚膳吃红烧肉,可以吗?
让厨房多放点糖。


好。
秦淮的背影渐渐远去,洛子商握着折扇的手慢慢溢出点点鲜血来。三年,隔了三年。
长长的幕篱遮挡住柳玉茹的视线,她坐在秦淮对面,温和地说道:

女公子,妾身柳玉茹,乃江老板的儿媳。您要的绫罗绸…
柳娘子,你的侍女呢?


印红?
柳玉茹这才发现印红不见了身影,她蓦然起身,有些惊恐地看向秦淮。秦淮轻推茶盏,氤氲茶香飘起,隔着幕篱,秦淮平静地说道:
她在楼下,我不会伤她。

柳娘子,出门在外,要多一些防备才是。


你…你不是来与我买绫罗绸的吗?
不是。


女公子,到底有何贵干?
柳玉茹只慌张了片刻,便冷静了下来。面前的女子虽看不清容颜,但柳玉茹从她的语气中,没有感受到恶意,反而听出了几分淡淡的关心和安抚。
秦淮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下要乱了,王善泉也要对扬州的富商们下手了。

顾家,将会是第一个。

若只是图财,顾家尚可以东山再起,只可惜,他们还想要顾家人的性命。

所以啊,柳娘子,你们要早做打算。

柳玉茹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

女公子,我不懂。
不懂什么?


您为什么要帮我?

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顾家七成的财产。


什么?
如果我要顾家七成的财产,柳娘子,会给我吗?


不可能。
秦淮淡淡地笑了一声,而后温和地说道:
柳娘子,顺颂时宜,祉猷并茂,我们有缘再会。

柳玉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七成财产”,只是秦淮的玩笑之言。她望着长长的幕篱,轻声说道:

您不愿告诉我理由,那我可否知晓您的名字呢?

或者,我可否见您一面呢?
在下秦淮。

闲颜,护送柳娘子回府。


是。
微风拂过柳玉茹的脸颊,她抬头望去,二楼的蓝碧玺云蝠纹坠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让柳玉茹对秦淮的身份又多了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