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筵席结束,天色已晚,符凉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殿外,有一个太监垂着头等候,见他一出来,就立刻上前。
“殿下跟奴走便是,已为您安排好住处。”
他一惊,在宫里?!他们不会真的想杀人灭口吧。
正在迟疑之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刚刚在筵席上没好好看看你,这么一见,果然算是极品,难怪勾了皇兄的心呢……”
符凉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谁啊……都怪他筵席上只注意萧寻的目光,没有功夫去观察周围的人,现在是真认不出这是谁来。
“光顾着勾引我皇兄,不认得本王是谁?”萧韦面上挂着嘲讽,往前逼近一步,直把他逼得贴到身后的墙上。
旁边的太监一脸为难:“三殿下,太子殿下要奴带贵客去新住处……”
萧韦斜了他一眼,轻蔑地哼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的住处在哪吗,等本王与这位贵客闲聊完了,自会找人给他送回去。”
太监声音微颤:“可是三殿下……”
“滚。”萧韦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太监喝走了。
符凉眼眸微转,可思索突然被打断。
“想什么呢?”萧韦一声打断,“进了这里就得老实点,毕竟这是我们的地盘。”
“听三殿下的。”符凉随口接了一句,后背靠在墙上,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观察逃跑路线。
萧韦眼睛一眯,察觉到他还在不知好歹地琢磨什么心思,伸出手钳住符凉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直视他。
对方手劲很大,符凉皱起眉想要挣扎开,却是一阵疼痛袭来。
“三殿下……这不符合礼仪吧。”他只好直视着他,行着缓兵之计。
萧韦冷哼一声:“礼仪?本王还要你教导礼仪?!”
他手上一用力,符凉就被甩得重心不稳,踉跄着向旁边跌了几步,随即便被一只手臂截住,揽住腰身。
他心有余悸地瞪着地面,喘了几口气。
“哟,皇兄,英雄救美来了?不过这人虽是美,可还是太脆弱了些,我轻轻一推就推出好远呢。”身后嘲讽的声音响起,惊得他回过神来,手上慌乱地四处抓摸了一下。
“本宫行事,你管不着。”符凉无处安放的手被温暖地握住,把他扶稳。
萧韦的目光在动作亲昵的两人之间徘徊:“倒给了投怀送抱的机会。”
话音一落,他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去。
现在只剩下符凉独自面对着萧殿下彷徨失措。
“……”符凉咽了咽口水,把手抽出来。
“不道个谢?”萧寻松开他,暗中摩挲了一下指尖,甚是喜欢柔软纤细的触感。
符凉动作不太自然地后退两步,抬手作揖,“多谢殿下了。”
萧寻眯了眯眼,察觉到面前人当真是拘谨害怕,转念一想倒也正常,毕竟小狐狸本就生性多疑,还是要时间慢慢磨合。
“无事,”他轻笑一声,两步走到符凉身边,“不早了,我送你。”
当事人几乎是呼吸一窒,可嗓音依旧平淡:“不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正好本宫也无事,见你初来乍到,容易被他人针对。”萧寻唤来一个小厮,“带路,符小殿下的住处。”
符凉无法,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没喝过酒?”萧寻冷不丁问了一句。
“从未。”他乖乖地应了一声,继续垂眸思索。
“茶喝多了也会醉的。”
符凉皱了皱眉头,抬眸去看他,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只能呼出一口气。
萧寻明白他欲言又止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被捉弄了但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来一个颜色温润的玉佩,拎住青绳在符凉眼前晃了晃,青穗互相拍打跳跃,“认识吗?”
符凉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抓,对方倒也给了他,玉佩熟悉的手感重新回到手里。
“你这也是奇怪,好端端地不佩戴,非要揣在身上,何时掉了都不知道。”萧寻斜睨了他一眼,看他只顾着低头查看上面的暖玉有没有磕坏,甚是怜惜,不由得淡淡打趣了一句,“是你哪个旧相好给你的信物么?”
符凉才后知后觉抬起头:“不是。”
萧寻眯了眯眸,面对小狐狸挤牙膏似的回答方式,确实不容易套话,可是不套话怎么增进感情呢?
他突然灵光乍现,唇边浮现笑意:“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符凉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那可就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了,”萧寻坏心思地看着他,果不其然符凉也抬头看着自己,“这样,你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们便两清,可好?”
“这……不好吧。”符凉眼眸微转,万一他要是问自己关于政事的问题怎么办,到时牵扯与自己就麻烦了。
“放心,不是家国之事。”
“……好。”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这时前面的小厮停下脚步,垂眸立在一个偏殿旁边,萧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微微前倾身子,眸中意味不明:“你可有过相好?”
“啊?”
“如实回答便是。”
“……没。”
“可有心悦之人?”
“……没。”
“可有过婚配?”
“……没。”
符凉眉头微皱,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好,”萧寻似是很满意,直起身,伸手摸了摸符凉的头,“小狐狸,晚安。”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符凉一脸复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完全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
“殿下,已经收拾好了,”桃夭推开门,正看到杵在外面吹风发呆的符凉,连忙唤他。
“桃夭,这狐狸……有乖的吗?”符凉回过眸来,语气飘忽。
“好生调教,还是可以乖巧听话的。”桃夭想了想,认真回道。
“那……挺不容易。”
*
萧寻:天上掉老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