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把家荣带回了使臣暂居的客栈稍做休息,他是打算在宫里头发现人不见了之前,给小公主安然无恙、顺顺利利地把人送回去的。
从医馆出来后家荣任由徐宴抱着,也不说话,就小脑袋趴在徐宴肩头,时不时吸一下鼻子,乖巧得紧。
徐宴把家荣轻轻地放在了榻上,看着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家荣,无奈地摇了摇头,被疼哭的徐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其实徐宴很会安慰人,幼时的徐清十分娇气,很爱哭,小性子上来了连向晚和徐清淮都劝不住,但徐宴不一样,他总能让爱哭的长姐破涕为笑,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抹去长姐落不完的泪。
徐宴沉思良久,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可曾用过膳了?”
家荣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未曾。”
徐宴对上家荣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注意到她睫上悬着的玉珠,他的意识在清晰地表达想要攫去她的泪。
“殿下可愿与微臣一同用膳?”
“本宫自然是愿意的,正好可以带徐大人尝尝虞京第一酒楼!”
她明明是很高兴的,笑起来的时候会眼睛微微眯起来一点,睫毛一颤泪珠就落了下来,可家荣说的话又很是板正的。
徐宴笑着应了她的邀、顺了她的话,被家荣领着往熏渠胡同所在的主街走去。
他们沿路拦了量记里鼓车,徐宴把家荣塞进车厢里,转过身跟马夫说:“麻烦去五方街。”
坐在马车上的家荣掰着手指头同徐宴细数那些虞京特有的菜肴和第一酒楼不得不尝的美味,即使她的说辞还是有着日濡目染的端庄却也掩盖不了她的雀跃。
徐宴觉得家荣的情绪好跳脱,前头还在膝盖上的伤口啜泣,后头又能因为他的几句花言巧语而阴转晴。
等马车开到五方街,家荣才察觉到共同用膳的计划泡汤了。徐宴都把她带到这儿来了,她再撒泼打滚耍赖皮也没有意义了。五方街连着皇宫外墙,翻堵墙家荣就进宫了,就跟她翻出宫一样轻而易举。
家荣站在墙檐下,讪讪道:“说来也巧,徐大人有所不知这五方街毗邻朝阳皇宫,附近吃食也是一应俱全,不如我们就近吃一点吧?”
徐宴笑了一下,“多谢殿下邀请,微臣也想同殿下一同用膳,奈何微臣还有要事在身不能相伴。”
家荣明知如此,还非要拐着弯说出她的诉求,她知道徐宴定要推托,可结果真的摆在眼前了又伤心于他的说辞。
“既然是要事自然耽搁不得,徐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处理。”
明媚的花一下子收拢了,失落像风包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