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好久……咳咳不见，神灯。”沈若清扯着嘴角，刚才翎羽的声音她听见了，虽然不完全，但是足以推断出来，他许下了愿望，救活了自己。
“他是谁？”夜凌云搂着沈若清，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用不了多少力气。
“……故事太长，我回去跟你具体说。”沈若清从夜凌云怀里起来，往前两步，看向神灯“这是你搞出来的？”
“不完全是我，毕竟我只是回应人们的愿望而已，你说对吧，翎羽。”神灯侧头看向翎羽，翎羽脸上出现了少有慌乱的表情
“姐姐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许了什么愿望？”沈若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
“你许了提升异能量的愿望？”沈若清身形晃了晃，夜凌云连忙扶住她，沈若清立住身影，声音颤抖
“第二个愿望呢，民不聊生，烽烟四起，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第二个愿望？！”沈若清嗓音沙哑，隐忍着怒气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翎羽咬牙，眼神闪躲。
“他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见到你。”神灯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玩味，让沈若清一下子就回想到当年神灯告诉她，说翎羽喜欢她的时候。
“所以？”
“所以我制造了这一切啊，放大人的欲望，增强人的恐惧，原本秩序的社会变成这样，如若不然，你怎么能来到这里呢？”神灯回答她的话，没有丝毫愧疚。
“你同意了？”沈若清看向翎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松开夜凌云，自己撑着颤颤巍巍的走到翎羽面前“所以，你同意了？”
“是……但是我！”
下一秒，沈若清的巴掌就落在了翎羽脸上，没有多少力量，但是花光了沈若清的力气，动作过大牵扯着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姐姐对不起，如果我知道让你来回让你受伤，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啪！”又一巴掌，翎羽的脸庞瞬间充血变红
“沈若清！”夜凌云闪身赖到沈若清身边，扶住了马上要倒下的她。
“到现在，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错哪了吗？！”沈若清的声音咬牙切齿，翎羽握紧了拳头，看着沈若清眼底满是不解
“我错哪了？！我也想知道我错哪了！我不过就是喜欢你，被你知道了心意，你就跟我断绝了关系，人见不到，消息也对我封锁，为什么，就因为你喜欢夜凌云吗！凭什么，就因为他先来的吗！我到底错哪了你要这么对我！”翎羽几乎是喊出来的，沈若清一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向翎羽的眼神带着悲悯。
“翎羽，你回头看看，看看你身后的土地，看看你身后的人民。”
“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你还记得你当初找到烟水楼的时候，你告诉我的是什么吗？是为了百姓能吃饱饭，不受剥削压迫，不必每天提心吊胆是不是下一个死的是自己，所以我帮了你。
“两年前，我来到这里，我说这里贪污腐败严重，上层阶层花天酒地，下层人民民不聊生，你打住了我的话，说别让我说了，不然只会让你觉得你的领导毫无作用。
但是翎羽，这几年你做了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你走到哪里，只要是在翱鹰族的领地，都是对你的称赞，虽然很慢，但是他们都相信你，他们都坚信你会带他们脱离这种苦海。
“但是你在做什么，翎羽。”沈若清咬着牙，眼底满是愤怒不可思议“你杀了他们，你出去看看，看看你的人民，他们在哭喊，他们在咆哮！”
沈若清往前迈步，揪住了翎羽的衣领，咬牙切齿
“他们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坚信的领袖会让他们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变成了这样，他们都领袖视而不见！”
翎羽往后退了两步，沈若清再也没了力气，倒在夜凌云怀里，靠着夜凌云的身体慢慢坐了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翎羽想要说什么，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遍地尸体，满目疮痍。
“我……我做了什么……”翎羽看向双手，又看向旁边那几具翱鹰族士兵的尸体，眼神逐渐清明。
夜凌云看向站在一旁的神灯，看见了他眼底原本的玩味却变成了不悦，没有说话。
“我……对不起……我辜负了他们，也辜负了你，姐姐……”翎羽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沈若清猛地抬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是我对不起他们，若是……若是……”翎羽眼神涣散，仿佛看见了什么，露出一抹笑容，看向了沈若清，笑了。
话没有说完，翎羽喷出一口血，下一秒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他自杀了。”夜凌云说。
用异能量冲击五脏六腑，以最痛苦的方式。
“又一场戏剧落幕了啊，那我们下次再见。”神灯的声音传来，沈若清回过神
“站住！”
神灯本来要走到脚收了回来，挑眉看向沈若清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沈若清闭上眼睛，她已经很累了，语气平淡，再睁开眼睛时，看向神灯的表情复杂
“是啊。”
“就因为翎羽的愿望。”
“是啊。”
“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咳咳咳！”沈若清没忍住，再次咳出一口血。
“你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神灯玩味的表情让沈若清感觉窝火
“还有，我的小公主，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沈若清身形一僵，以前，她不是没想过，神灯许下的愿望，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人命法律……
“我只是听随人们都愿望，回应他们的愿望，他们许下什么愿望，我就回应什么愿望，你不会以为，真的所有人都会是你这种吧。”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甚至有人曾经许愿专门杀人，只是为了体验自己变态的想法。”
“够了！”沈若清抬头，看向他的表情变得咬牙切齿“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我们现在当然可以是朋友。”
“神灯！”沈若清咬着牙“你不会真的以为，今天的事，我会当成没发生过吧”
“当然不会，我想你还没有那么天真。所以，要么你就放下这一切，当做没发生过，要么……”
“杀了你！”沈若清缓了口气，身后云蝠军团的士兵已经到来到了
“你说什么？”神灯身形一顿，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的表情让沈若清觉得很陌生。
“我说，我一定，会杀了你！为那些无辜的人，为了那些……不应该死的人！”沈若清看着神灯转身，他叹了口气，传来的声音悲悯
“我以为……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的。”
下一秒，神灯消失在空气中。
沈若清再也支撑不住，眼神里带着悲切
“我也以为，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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