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时卿的寝殿之中自是一片风平浪静。
雪时卿看向已经自顾自坐在她对面的雪夜,有些犹豫着问道:“兄长刚才接那戒尺时,可是用了魂力?”
雪夜如今不过二十岁,虽说魂师天赋平平淡淡,可却是把修炼放在心上的。又加上身为一国太子所拥有的资源也非常人能及,如今也已迈入魂王级别。
而刚才女官的那一挥,在如今只有十岁的雪时卿眼里实际上没什么威胁。可如果让身为魂王的兄长用魂力去接了的话,那没有威胁的一挥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
雪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雪时卿的问题,只是看了看雪时卿的脸。
十年前她出生时雪夜已经十岁。如今皇室子嗣单薄,加上比雪时卿晚了几个月出生的雪星,父皇的嫡系子嗣也不过三人。
正因如此,他们三人虽都是不同生母所出,但关系却远远好上于天斗皇室以往的同代,至于那星罗帝国就更是不用多说。
三人中,他和雪星都长得更像父皇些,可雪时卿却全然不同。雪夜回想一下她那位生母的样貌,即便如今雪时卿还只有十岁但他仿佛已经透过先皇后看到了她长大后的容貌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父皇一直都不喜甚至是避而远之,有着与那位先后有相似面容的雪时卿。
雪夜温和一笑,反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这就是承认他在先前接戒尺时有用过魂力了。
雪时卿眉头一皱,回道:“不是看。”
雪夜扬眉:“那是什么呢?”
雪时卿闭了闭眼,似是回味。雪夜也饶有兴趣的看向她,没有出声打扰。
突然,雪时卿睁眼,猛的提高了音量:“那女官有问题?”
雪夜一愣,似是有些惊讶于雪时卿话题跳转之迅速,但随即又摆出严肃的表情来:“父皇这次罚你也并非全无道理。”
雪时卿顿了顿,随后一掌拍在桌子上:“老哥怎能临时倒戈!”
雪夜嘴角一抽,却也松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首先,”他指了指自己没有丝毫皱纹的脸“我还不老。”
“其次,那些贵族也并非真心想要父皇处罚你,他们……只是在要一个态度。”
说着,雪夜轻笑一声,看向雪时卿正色道:“但这些事都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去烦恼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父皇从未想过要真去罚你什么。”
雪时卿抿了抿唇,自她降生起后的三个月她的母亲,也就是先皇后便因病过世。
当时宫里什么传言都有,例如说她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有娘生没娘养。这些话从小就是代替着素未蒙面的母亲陪她长大的。
而父皇对这些流言并没有加以制止,而是任其自然。在加上他那少的可怜的看望她的频率,雪时卿就想他大概是不喜欢自己这个独女的。
而那些流言的转折,还得回到四年前,她六岁时的武魂仪式上。
罕见的治愈系武魂翡翠天鹅和先天满十四级的魂力,让她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天斗帝国讨论的话题。只是这次不再是那些听到耳朵起茧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