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榕树见证了一场缘起缘散,是张起灵那段幸福岁月的无声见证者。
张起灵没待多久就转身离开了,我连忙飘这跟了上去。
他再次回到大殿时,那个主持还在那儿,张起灵双手合十拜了拜后打算离开。
主持还了礼,问道,“施主与我有缘,贫僧想为施主卜上一卦,不知可否?”
看得出来,张起灵是想拒绝的,我也觉得不是很靠谱的样子,看上去感觉满满都是套路。
但不知道张起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答应了下来,“有劳。”
主持将张起灵引到一处案台边,拿出了一个签筒,“施主抽一支吧。”
呃……看上去更不靠谱了。
张起灵随意抽了一支签,看都没看就递给了主持,看样子并不是很在意。
“施主,此签是中签,”主持煞介其事地解签,“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我听着头疼,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算什么东西的人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就主打的一个让人听不懂吗?
我感觉主持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反正我是没听懂他想表达什么的。
我看张起灵眼底的疑惑,就知道他也没懂,不过他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多谢。”
说完也不愿意多留,直接离开了。
我多停留了一会儿,主要是张起灵走太快,我刚刚走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跟上。
我看见主持看着张起灵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都是命啊。”
狗屁的命,我呸了一声,有些不爽。
我也不愿意多停留,准备去追张起灵去了,不曾想刚打算走,就又听见了主持的声音,“施主,缘分未尽,好好把握吧。”
我还没来得及想他是在和我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之前在吴山居时那股疲惫感再次袭来,并且比上次更猛烈,我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
我是一个鬼,不知道为什么,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地府。
有意识的时候我正跟在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人身边。
关键是我对他好像很熟悉,一个名字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无法宣之于口。
此时他刚从菜市场离开,走在路上时遇到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淳朴的汉子搭话,“张小哥,来买菜呀,我正打算回去呢,你上来我捎你一程吧,反正都顺路。”
那个人极其热情地招呼他,我能察觉他对那个大哥的热情有些难以招架,想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看得我觉得好笑又有一些心疼。
还有一丝恍然大悟,原来他姓张。
那个大哥是真的热情,见他不动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还亲自下车来拉他,“不用客气,都是邻里邻居的,又顺路。”
我看着他被拉上了车,坐在三轮车后斗里,默默的戴上了帽子拉低存在感。
可惜那个大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想要安静的愿望,一路吧啦吧啦的天南海北的唠嗑。
话是真的多,我感觉我似乎能和他共情了,这话真的非说不可吗,就不能静静吗?
同时我又有些佩服,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说了一路话口不渴而且话题还没重复过的。
“到了,张小哥,你下次要去集市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我捎你过去,最近雨有点多,路不太好走。”
“谢谢。”我看见他认真地道了谢,又不着痕迹的拒绝了热心大哥的好意,“最近要用的东西都已经买齐了。”
“那没事,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说,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嘛。”那个大哥说完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大哥开着三轮车逐渐远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听见了那个大哥说“答应了小吴替他看顾一下张小哥的。”
不知道张小哥本人听到了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想就跟那个热心大哥一样叫他张小哥,又不大想这么叫。
总感觉过于生疏了,实际上我就认识了他几小时不到,还真算不上多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叫他小哥。
小哥,听起来真的很顺耳又有几分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