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安德王,皇上他现在不宜见客,还请安德王改日再来。”贴身太监赶紧拦住想进内殿的安德王,神色有些紧张。
“本王今日必须见皇上!”
安德王瞪了一眼那位太监,也不顾违抗圣旨是砍头的大罪,他一把打开门往里走去,如果再不告诉这位君王,那么他们齐国就彻底完蛋了。
“皇上,如今周国皇帝宇文邕御驾亲征已经带兵进攻到我国的平阳了!”
高纬未穿以往的华丽服装,而是一身奇异的叫花子装扮,对于安德王的话充耳不闻。
“皇上!”
“安德王这是做什么,居然对皇上大喊大叫的。”冯小怜从后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满脸不悦的阻止安德王。
“周军已经…”
“打仗?皇上,臣妾想要看打仗的场面,一定很壮观,你为了臣妾也御驾亲征好不好?”冯小怜的眼神顿时就亮了,她蹲下身,握住了高纬的手。
“小怜既然想看,那朕就亲自上阵。”
高纬收起了孩童般的模样,他摸了摸冯小怜的脸,宠溺的笑笑。
当真是没救了。
安德王暗暗翻了个白眼,愤恨的拂袖离去。
冯小怜看着安德王离去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深意,既然齐周两国正式开启战争,兰陵王定不会坐视不管。
安德王也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知道四哥假死以蒙面义士再保护百姓后,他以为齐国还能够有救,到现在看到这样的高纬才清醒过来。
这样无用的君主,和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只会让这个国家陷入深渊。
饶是再多的神仙出现,都无事于补。
“齐国内部已出现混乱,百姓也因朝廷腐败而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周军的军营里,被派入齐国的探子准时飞鸽传书传来了新的情报。
听侍卫念完后,宇文邕淡淡的点头。
事实上,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后郑儿煽风点火,高纬全照做,百姓过的越不好,她就越开心。
有兰陵王高长恭在,他绝不会视若无睹,一定会出现拯救百姓,而只要能把高长恭逼出来,郑儿不在乎一切。
宇文邕不认为责任都在郑儿身上,说到底不过是被迫背上了祸国殃民妖妃的名号,原因都在高纬这个不成器的皇帝上,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莺儿那边怎么样了?”
侍卫一愣,想起送来的书信,赶紧回答:
“一切安好。”
宇文邕没多想,知道时莺那边的情况后就放下了心来。
事实上,随着宇文邕的身体恢复,时莺的身体一天天的差了下来,一天能有半天都在床上躺着,即便是阿史那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时莺愣是拖着病体让阿史那帮忙瞒着宇文邕,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她绝不能耽误宇文邕的大事。
自那日时莺暗地警告了阿史那后,她安分了不少。
看出时莺是真心对宇文邕后,更是对她也多了几分关心,定时派御医来为她把脉。
“你这样,皇上回来后会更担心的。”
天气好的时候,时莺偶尔会来看阿史那,久而久之两人关系倒没那么差了。
“我大抵是撑不到他回来了。”太医看不出来任何情况,她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没几日可活了…
“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话,时莺就咳起嗽来。
“你?”阿史那吓得站起身,看着时莺手上那带血的手帕心情极其复杂。
“是不是和皇上有关?”
阿史那不傻,宇文邕前段时间还是生病的状态,出征后却一日比一日好,相对应的,就是时莺的身子骨越来越差。
“我在他每日饮的汤药中加了我养的蛊,它不能让宇文邕的身体变好,但能转移。”
“他被祖逖喂下了毒药,只有这种办法,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时莺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阿史那有知情权,而且有深爱着宇文邕的她在,她一定会在自己死后更好好对宇文邕。
阿史那半天没有说话,她知道时莺对宇文邕是有感情的,不然绝不会毅然决然呆在周国,心甘情愿用灵力护着周国繁荣昌盛。
可真的知道了时莺可以为宇文邕做到这种程度后,她反而没有任何话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爱宇文邕的。
“爱是不需要比拟的,我只是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罢了,我知道,你也很爱他。”
时莺看出了阿史那的想法,轻轻安慰着,不过一说话喉头就难受的很,一边说一边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