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宇文邕准备随周军御驾亲征前往攻打齐国。
正式动身前,所有大臣及后宫妃嫔都聚在了城门口,为周军送行。
“皇上千万要好好保重身子。”阿史那将披风紧紧的系在宇文邕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她早早的陪在了宇文邕身边,给不知情的众大臣上演了好一幅帝后情深的场面。
“朕知道了,皇后早日回去吧,风大。”宇文邕后退一步,理了理身上的披风,眼神下意识的盯着城门口。
他下旨让时莺好好休息,不必来送行。
可一日没看到她,心里就牵挂的紧。
不自觉的会担心时莺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半夜看书不爱换灯,身体有没有恢复。
“朕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后一定要处理好后宫事宜,莺儿身子不好,每日请安便不必了,让御膳房给她换法子送些滋补的汤,她不爱吃药。”
嘴上是在叮嘱皇后要处理后宫事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事事都在围绕着时莺,皇上这是生怕皇后苛待皇贵妃娘娘呢。
“这后宫,以后怕不是要改姓时了。”
“这皇后娘娘若不是突厥人,想必皇后之位都会是皇贵妃娘娘的。”
“谨言慎行。”
几个站在后面的嫔妃看皇后不好的脸色不禁开始讨论,看她们越说越过分,前面的嫔妃赶紧回头提醒。
她们这些嫔妃也就是为了自家荣耀才被送进宫,被封了个位分后再无其他事发生,除了偶尔需要安抚皇后,皇上需要去那里之外,其余日子都在皇贵妃那里歇息。
起初她们也不是没有过想要争宠的想法,无奈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被敲打,原以为是皇上一心只在朝堂上,可皇贵妃一来她们才幡然醒悟,皇上的那颗心,早就只在皇贵妃那里了。
“是,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照顾时妹妹的。”阿史那勉强的笑着。
“出发!”
时辰已到,宇文邕利落的翻上马,声音低沉又有力,简单的两个字敲打着人心。
何为君王?
宇文邕便是最好的体现。
九五之尊,王者之令,天命所归,一统天下!
“看来是已经出发了…”奏乐的声音响起,在未央宫内殿的时莺听的一清二楚,利落的喝下汤药,不禁蹙眉,当真是苦涩。
明明知道汤药对她无用,偏偏还要喝。
他让侍卫和侍女暗中照顾她的事,她并非不是不知道,如果这能让在外的宇文邕安心,那她就好好喝药,按他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算算日子,也不多了。
宇文邕的毒在她的血溶解下已经解的差不多了,随即而来的就是时莺越来越多的咳嗽声,和五个时辰的就寝时长。
“咳咳咳咳!”
“娘娘,奴婢去太医院再拿些汤药来吧。”桃枝赶紧为时莺拍背顺气。
“不必了。”时莺摇摇头,扶住桌角。
“难闻死了!”听声音好像是阿史那身边的青梨,看来是还没长记性,还敢挑衅。
青梨用力推开门,炫耀的给时莺展示出皇后给的令牌。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为娘娘端来的汤药,请娘娘尽快饮下,不要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好心。”
时莺并未搭理青梨,她示意桃枝去接过汤药。
啧,一股子红花味。
阿史那还是死性不改,而且还想趁她病要她命。
嫉妒心啊。
“替本宫谢过皇后娘娘。”时莺半撑着脑袋,故意反问青梨。
“东西本宫收下了,你还不走吗?”
“皇后娘娘说了,让奴婢看着娘娘喝,不然不放心。”
“让你主子收起那些心思,本宫不仅仅是皇贵妃,更是月族使女,是担负起百姓安危的月使。”时莺冷哼一声,站起身。
“但凡本宫出了一点事,死的可不是一个后宫妃子这么简单。”
阿史那敢这么嚣张的原因还是没有清楚时莺的地位,就像所说的,她不仅仅是一个后宫的嫔妃,最首位的,就是月族使女。
她能为大周做的,她阿史那未必能做。
但凡出了事,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虽说时莺知道自己死是迟早的事,可她也想在死之前为大周,为宇文邕再做些事。
青梨被时莺的话吓的一顿,愣在原地了好一会儿都不敢有动作。
“这次本宫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再有下次…就不一定了。”
“奴,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