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跸告状

第四十六章 郑麒麟归案

叶麟将郑麒麟软禁在屠龙会据点后，本打着如意算盘——他想利用郑麒麟作为筹码，日后若与楚天佑等人谈判，也好有个牵制的棋子。可他万万没想到，叶芸的案子审得如此之快，短短几日就被判处死刑，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叶麟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茶杯。他知道郑麒麟如今已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弃子，留着反而浪费粮食，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于是他立刻派亲信将郑麒麟押往刺史府，想以此讨好楚天佑，或许还能为叶芸换取一线生机。

“大人，”叶麟派来的亲信来到公堂，对着陆邦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倨傲，“这是郑麒麟，我家少主说了，他愿意将此人交给官府处置。少主说了，只要大人能饶叶芸姑娘一命，屠龙会愿意从此与安定县井水不犯河水，不再追究此事。”

陆邦看着被铁链锁着的郑麒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态度嚣张的屠龙会亲信，冷笑一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叶芸杀害姜家父女，罪证确凿，按律当斩，休想活命！”他对衙役厉声道，“将郑麒麟收押天牢，明日午时与叶芸一同行刑！”

“大人！”亲信没想到陆邦如此不给面子，急道，“我家少主说了……”

“住口！”陆邦打断他，“公堂之上岂容你一个乱党放肆？再敢多言，一并治罪！”亲信见状，知道求情无望，只能悻悻离去。

郑麒麟被押入天牢时，还没弄清状况。当牢卒告诉他明日就要与叶芸一同问斩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瘫软在地。“不！我不想死！我还有用！我知道很多秘密！”他疯狂地拍打着牢门，哭喊着要求见陆邦。

陆邦本不想理会，但楚天佑听闻后，觉得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线索，便让陆邦提审他。公堂之上，郑麒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大人饶命！我愿意交代一切！只要能留我一条性命，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你知道什么？”陆邦沉声问道。

郑麒麟连忙道：“我知道屠龙会在清平山的军火库位置！知道他们与哪些贪官有勾结！还知道叶麟的动向——他现在就在黑风寨附近的山洞里，正召集人手准备劫法场救叶芸！”他生怕说得不够，又补充道，“我还知道他们联络其他分舵的暗号，知道他们藏匿的金银财宝在哪里！这些都可以告诉你们，只求大人饶我不死！”

为了活命，郑麒麟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从屠龙会的内部结构到叶麟的性格弱点，甚至连叶麟私下抱怨父兄决策的话都抖了出来。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陆邦的脸色，见对方眉头微蹙，连忙又哭着表忠心：“大人，我真的知道叶麟在哪里！他昨晚还派人来见过我，说要在行刑时动手！我可以带你们去埋伏，帮你们抓住他！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邦听着他的供述，其中不少信息与叶芸之前交代的据点、暗号能相互印证，显然并非胡编乱造。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郑麒麟的话虽有价值，但此人反复无常，难保日后不会再次作乱。

“先将他收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陆邦对捕头吩咐道，“明日行刑前再提审一次，确认他所说的埋伏地点是否属实。”

郑麒麟见陆邦没有立刻答应饶他性命，急得哭喊：“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您相信我！我真的能帮你们抓住叶麟！”

但衙役早已上前，将他拖拽着押回天牢。郑麒麟的哭喊声越来越远，陆邦却面色凝重地看向楚天佑：“他说的劫法场一事，恐怕不是虚言。”楚天佑点头：“看来明日行刑，我们得多加防备了。”夜色渐深，刺史府内灯火通明，一场针对劫法场的部署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