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跸告状

第四十四章 陆邦审案

次日清晨，安定县衙外早已人头攒动。得知陆邦要公开审理姜家父女被害一案，百姓们纷纷赶来围观，将县衙门口挤得水泄不通，都想亲眼看看这对害死两条人命的凶手如何伏法。

辰时一到，县衙大门敞开，陆邦身着官袍，威严地坐在公堂之上。随着一声“升堂”，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列两侧，齐声喊“威——武——”，气势凛然。捕头一声令下，郑麒麟和叶芸被押上公堂，两人镣铐加身，面色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郑麒麟，叶芸，你们可知罪？”陆邦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公堂内外。

郑麒麟一见到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人知罪！但都是叶芸指使我干的！是她嫉妒姜姑娘，逼我骗姜姑娘到夜来院，又是她提议杀人灭口，我只是被她胁迫的啊！”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推给叶芸。

“你胡说！”叶芸怒视着他，眼中喷火，“明明是你先勾搭上姜暮云，让她怀了身孕，坏了我们的婚约！我去找你理论，你却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现在倒想把罪责都推给我！”

“肃静！”陆邦厉声喝止二人的争吵，“公堂之上岂容你们互相推诿？来人，传证人上堂！”

捕头应声而去，很快将白玉、姜府老仆和叶芸的侍女带上公堂。三人依次跪下，神色悲痛又坚定。

白玉双手捧着姜家玉佩，泣声道：“大人，这是我家的传家玉佩，是小姐生前随身携带的信物。玉佩上的血迹已经丁大夫验证，与我家老爷的血型一致，正是他们将老爷骗到清平山毒害，又在夜来院杀害小姐，这玉佩就是铁证！”她说着举起玉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叶芸的侍女也连忙磕头：“大人，民女愿意作证！叶芸姑娘因嫉妒姜姑娘怀了郑公子的孩子，怕婚事告吹，就和郑公子商量杀人灭口。姜老爷是郑公子安排人毒死的，姜姑娘是叶芸姑娘亲手用匕首杀害的，事后还让我们伪造自尽现场，这些民女都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随后上前的姜府老仆颤巍巍地说：“大人，老奴作证，郑麒麟的亲信郑俊曾多次骚扰我家小姐，与老爷素有恩怨。这次老爷定是被他们故意引诱，才遭此毒手啊！”

人证、物证、供词环环相扣，每一项都指向郑麒麟和叶芸的罪行。郑麒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叶芸虽仍想辩驳，却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死死瞪着郑麒麟，眼中满是怨毒。

陆邦看着二人无可抵赖的模样，拿起惊堂木，沉声道：“郑麒麟，叶芸，你们诱骗良家女子，设计毒害姜伯言，残忍杀害姜暮云，事后伪造现场掩盖罪行，桩桩件件都罪大恶极，按我朝律法……”

“大人！”就在陆邦即将宣判之际，楚天佑突然走进公堂，对陆邦拱手行礼，随后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陆邦听完，眉头微蹙，随即点了点头。

他放下惊堂木，对堂下众人朗声道：“此案虽证据确凿，但涉及屠龙会势力，需进一步核查是否有同党参与。暂且将郑麒麟、叶芸收押天牢，严加看管，等候进一步发落！”

百姓们虽有些疑惑为何不即刻宣判，但见陆邦神色严肃，也知其中必有缘由，纷纷议论着散去。白玉望着被押下堂的凶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楚天佑和陆邦必有深意。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在心里默念：老爷，小姐，再等等，正义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