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跸告状

第二十一章 县令敷衍

黑衣人离开后，白玉从柴房里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厢房，只觉得心如刀绞。地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却仿佛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她在角落里找到了姜暮云掉落的一支发簪，那是小姐最爱的一支银簪，簪头雕刻着小巧的梅花，是老爷去年送她的生辰礼物。白玉将发簪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成了她唯一的念想，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赶到清平县衙告状。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敲得震天响，“咚咚咚”的鼓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大家对着这个衣衫褴褛的丫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片刻后，清平县令懒洋洋地升堂。他穿着宽松的官服，面色倦怠，显然没把这桩案子放在心上。见原告是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丫鬟，更是皱起了眉头，顿时没了耐心：“堂下何人？状告何事？速速说来，本官还有要事处理。”

“大人，民女白玉，状告安定县贾富贵，杀害我家老爷姜伯言与小姐姜暮云！”白玉跪在冰冷的堂前，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她强忍着伤痛，将从清平山求医、夜来院被骗、老爷遇害、小姐惨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县令捻着稀疏的胡须，眼神闪烁不定，目光时不时瞟向堂下站着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正是贾富贵暗中派来的亲信，早已将沉甸甸的银两塞给了县令，只求他压下这桩案子。

“一派胡言！”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陡然严厉，“姜家小姐未婚先孕，败坏门风，畏罪投井自尽；姜老爷悲痛过度，意外身亡，此事街坊邻居谁人不知？你这丫鬟竟敢编造谎言，诬告良民，是何居心？”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白玉急得磕头辩解，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贾富贵就在安定县夜来院附近，您只需派人去查，定能找到证据！他还勾结黑衣人，草菅人命，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哼，强词夺理！”县令不耐烦地挥手，显然不想再听下去，“本官看你是丧主之后心神失常，胡言乱语！来人，给我将这刁奴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免得再在此胡搅蛮缠！”

“大人！”白玉挣扎着喊道，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我说的都是实话！贾富贵心狠手辣，不仅害死我家老爷小姐，还想杀人灭口！您派人去安定县一查便知，求大人明察！”

“放肆！”县令怒喝一声，“此案早已定论，休要再提！退堂！”

衙役们立刻上前拖拽白玉，她却死死抓住堂前的柱子不肯放手，声嘶力竭地哭喊：“大人！您不能草菅人命啊！姜家父女死得好冤啊！您身为父母官，怎能如此不分黑白、包庇凶手？天理何在啊！”

最终，白玉还是被两个强壮的衙役强行拖了出去。二十大板打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背上，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衙门外的石阶上。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却咬着牙没有哭。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屈的光芒，在心中暗暗发誓：清平县令昏庸无能，收受贿赂，我就去安定县告！去刺史府告！总有青天大老爷能为姜家父女申冤，让凶手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