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跸告状

第二十章 尸横夜院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竹林洒下微弱的光芒。白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跌跌撞撞地赶回夜来院。她的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腿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全凭着一股执念才撑到这里。绕到后院，她费力地爬上矮墙，翻身落地时险些摔倒，扶着墙角喘息片刻，才凭着记忆朝关押小姐的厢房摸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她险些作呕。屋内光线昏暗，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熏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小姐！”白玉心中一紧，惊呼着冲进去，却在看清屋内景象时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姜暮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一片暗红的血泊，喉咙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早已没了气息，双目圆睁，像是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而在她身边不远处，还躺着一具熟悉的尸体，花白的头发散乱着，正是失踪多日的姜老爷！他双目紧闭，嘴角带着黑血，显然也是遭人毒手。

“老爷……小姐……”白玉颤抖着扑到尸体旁，伸出手想去触碰，却在指尖即将碰到他们冰冷的肌肤时猛地缩回——那刺骨的寒意让她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想放声大哭，将满心的悲愤与绝望都哭出来，可理智又让她死死咬住嘴唇，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白玉心中一紧，知道是凶手回来了！她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躲进里间的柴房，屏住呼吸，透过柴房门缝紧张地向外张望。

只见几个黑衣人走进厢房，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药庐见过的樵夫。他们动作熟练地清理着现场，有人用布擦拭地上的血迹，有人收拾散落的物品，显然是惯犯。其中一人低声道：“叶芸姑娘特意吩咐了，处理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姜暮云身上的伤口，一定要弄成自尽的样子。”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另一人答道，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正往姜暮云手中塞，“等会儿把尸体抬去后山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白玉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浑身因愤怒和恐惧止不住地发抖——叶芸？这个名字好耳熟！她猛地想起小姐说过，贾富贵有个定下婚约的未婚妻，正是屠龙会少主叶麟的妹妹！原来如此！是叶芸！是她怕小姐碍事，所以痛下杀手！连老爷也……

黑衣人很快处理完现场，两人抬着姜暮云的尸体，两人抬着姜伯言的尸体，快步走出了厢房，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白玉才敢从柴房里出来。

屋内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白玉走到门口，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也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叶芸和贾富贵血债血偿，为老爷和小姐报仇！这血海深仇，她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