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欢迎回家”智能音响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束阳光照进来,清晰地照亮了空气中的浮尘,像打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墓。“我回来了。”陈都灵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扶着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随她而来的是一股浓烈酒香,别人宴会都是香槟、雪莉、勃艮地,只有她,一个女孩子,顿顿喝茅台。萧清宁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头。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修身礼服,10厘米高跟鞋,腮上挂着薄红,华丽又狼狈。酒香越来越近,陈都灵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一个趔趄,萧清宁本能地站起身扶住她的腰。陈都灵抬头冲他妩媚一笑,打蛇顺杆爬地挂住他的脖子,压着他倒向沙发。“清宁哥哥”,又来了,又来了。陈都灵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清宁哥哥,我好想你。”言罢还用脸蹭着他的腮边,一边蹭一边带着哭腔诉苦
“那个死老头子,怎么那么能活……”
“就他那脑子,拿出来放珠江里洗洗,珠江都能变成黄河”
“他是哪个清朝僵尸诈尸吗?怎么那么恶臭”
“我做的还不好吗,我把我们产品市场份额提高了23%,23%啊,怎么也算力挽狂澜了吧”
“死老头子,还是要支持那个姓宗的外人!就因为他多个零件吗?!狗东西,我早晚换了他降压药,让他早点下去陪爸爸妈妈……”
陈都灵抽抽噎噎一哭起来就没完,说到气处还拿小拳头捶着萧清宁的胸口。“唉”,萧清宁叹气,明明被囚禁在此处快一年的人是他,每次她来,却都委屈得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萧清宁一手握住陈都灵作恶的拳头,一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檀香小口。************************************************“清宁哥哥”,陈都灵一喘一喘的,带着不自知的媚态。
如果说这一年的囚禁教会了萧清宁什么,那必是,当你想要什么时,就一定要放下自尊立刻要,否则机会将稍纵即逝。就比如现在,他很想要她。
……
事后,陈都灵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萧清宁拾起沾染了她的口红,粉底和各种不明液体的丝绸衬衫,面无表情地将它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异色同款。这房里的一切都是陈都灵安排的,她喜欢他穿这种衬衫,袖口呈花朵状,她说,这样子的他,看起来像个欧洲小王子,也像一朵纯白的山茶花。她喜欢,所以家里只有这种衬衫,他只能做她的小王子,山茶花。

第二天,萧清宁醒过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浴室传来洗漱声,不一会儿,陈都灵出来,看见他,叫了声“清宁哥哥”,萧清宁没搭理她,目不斜视地端着咖啡走到画架前坐下。他还是比较喜欢醉酒的她,至少看起来还依稀能找到几分,从前那个笑起来像撒金般,让整条河都波光粼粼的女孩。
陈都灵已经收拾利落准备出门,见他坐下,走过来想给他一个吻。萧清宁皱眉侧了侧头,那个吻便落到了腮边。陈都灵习以为常,只是问:“画材还够吗?要不要再买点?或者我帮你办个展?”萧清宁依旧沉默,陈都灵只好抱了抱他,说:“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忙,我会尽量多回来的。我想你,你也多想想我好吗?”萧清宁面不改色,只是在心里嘲讽了一句,“陈总每天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不是开会就是开会,哪里有空想我这一介废物。”
“咔”门又关上了,萧清宁又被独自留在了这华丽又冰冷的墓里,这次回来她间隔了16天,上次间隔了5天,上上次间隔了一个月,下次,“会尽量多回来”的陈总,又要间隔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