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两个人的人心,风险是有些大了,要不我还是杀一个吧,但就是不知道上官浅还在不在宫门中,如果不在了,我就只能挑云为衫下手了。
说罢,时域清露出一个明朗又顽劣的笑容。
她就是知道他因为云雀的缘故不想云为衫死,所以才故意说来堵他的后话。
但月公子似乎除了神情更严肃,脸色更难看了之外,没有丝毫要打住的苗头。
“你明知道无锋一直在找你,可能就跟你身上的寒毒有关,你还将自己完全暴露,你有没有想过,待到无锋攻上宫门的那一天,你就是众矢之!”倘若愤怒能化作火,月公子此刻绝对能把这整间屋子都烧了。
偏偏时域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巴不得无锋都找上我呢,这样你们直接把火药筒对准我就万事大吉了!”
月公子气得狠了,骤然抬高声调道:“那昨夜宫远徵做的算什么!”
“别跟我提他!”时域清一摔筷子站起身,浑身戾气陡增,“他为了他哥哥都要杀我了!我肯放他们活着离开,已经很给宫门情面了!”
“你知道宫门做过最大的错事是什么吗?那就是救了我!”她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救我,宫门或许不会有十年前的惨案,更不会有今日!我一个不要紧的外人,一个罪人,死了有什么所谓,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你没资格!”
月公子望着她的脸,感到一阵无力。
我该怎么救你……
暴怒过后,起伏的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时域清清楚地知道自己控制不住的脾气又一次伤害了在意关心她的人。
她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然后逃离。
可上官浅一走,就没有合适的、能听时域清诉苦、说闲话的人了。
时域清待在角宫看了一整夜星星,天微微亮方才回花宫,却撞上一直等着的宫子羽,她不想礼貌地同他打招呼,索性闭眼装作梦游当没看见。
“女公子一夜未归,宫门事务如此繁多吗?”
时域清没回话,可左走右走,宫子羽就是不让道。
“滚开。”她没好气道。
“我有疑问,想求女公子开解。”
“你的要求太多了。”
“女公子没有杀宫尚角、宫远徵对吧。”
时域清停下步子,微微侧头发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倒是把他们变出来啊,最好是活的,也好让我见识见识,宫门中最有名的纨绔这杂耍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我变不出来,但我肯定。”宫子羽看着时域清,目光如炬。
“你拿什么肯定?”她淡漠地回应。
“长老们的反应,还有你的。”
“父亲是不是还活着?”他迫不及待地又问。
时域清静静看着宫子羽,眯了眯眼,像是在问他,你打哪儿猜的?
“你和哥哥在撒谎。”宫子羽盯着她说。
“羽、公、子!”时域清一字一顿。
“做人不要太天真。”
“女公子不承认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好。”
时域清冷笑一声,“之前我在羽公子这儿是坏人,现在又成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