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端坐着,没拒绝,东西各看了一眼,问时域清:“我们就这么干坐着?”
“不啊,我睡觉,我困了。”说完,她闭上眼,还挺享受。
原来只是自己干坐着……
宫远徵很难评价她的做法,于是道:“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的脸皮不薄啊。”
“是了,我精贵的很,没有徵公子您陪着,一点都睡不着。”
时域清的话有夸大的成分,但只要能达成目的,留宫远徵多陪自己一会儿,脸皮厚就厚吧,反正没什么影响。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宫远徵害羞起来,耳朵根顿时就红了,因为害怕被看见,所以他连忙捂了时域清的眼睛,并低斥:“赶紧睡!”
时域清眉头一沉,眨眨眼。
这死小孩,怎么还是不禁逗?
睫毛扫在宫远徵掌心,却似拂过轻羽拂过心间,让人难耐。
时域清本想再说些什么,宫远徵却突然收回手,沉下脸道:“你要不睡,我走了。”
少年作势起身准备离开,但他的演技着实不高,假字都写脑门上了,压根儿对时域清起不到威胁的作用。
可她的确是乏了,毕竟泡热浴就折腾了好半天,便学乖巧了。
“睡,现在就睡,好困……”
时域清打了个哈欠,闭眼还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宫远徵……我想,我应该不仅仅是在意你了,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宫远徵眸中暗色翻涌,用了很久的时间,都没能完全消化时域清临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开始不停地往下滑,他才回过神。
起初,宫远徵是用手托着时域清的脸,最后,宫远徵鬼使神差地直接面向了时域清,将她的下颌搁在自己的肩头,让她的脑袋挨着自己的脑袋,就像一个长久的相拥。
细数这样的相拥,他们有三次了。
第一次是月长老遇刺那夜;
第二次是雾姬被诛前夜;
第三次是现在……
她呼吸平稳,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想着,宫远徵不自觉地展露出平日少有的温柔,他第一次主动拥紧了时域清,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舒服。”时域清呓语道。
不知几时许,时域清感觉到被人横抱了起来,“宫远徵?”
“我吵醒你了?”黑暗中,宫远徵的神情有些无奈。
他已经将动作放到最轻了。
是他。
时域清尚且困顿,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摇摇头,然后搂了宫远徵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还在?”
我哪次不在了?宫远徵这么想,嘴里却平静地说:“头发刚干。”
“哦……”
“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他问。
时域清轻轻沉吟,似在思考。
“嗯……”
宫远徵抱着时域清走到了床边,但他没有立即放下她,而是歪头问:“怎么还犹豫了?”
“想你去休息。”她迷蒙地说。
“你睡着我就走。”
时域清沉入软厚的被窝,宫远徵坐在床边,为她掖被角,只让她露出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