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余,宫尚角也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时域清有意的压迫。
“女公子因何事找我,不妨直言。”
宫尚角的聪明让时域清很是受用,“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你陪我演一场大戏。”
“演戏?”
“对,就是演戏。”时域清将一张折着的信条扔给宫尚角,“你需要做什么都写在里面了,一定照做,否则——”
她似笑非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让宫尚角不可避免地想到弟弟。但这就是她的目的。
拿准每一个人的软肋,确保计划的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预判上。
宫尚角展开信条,眉头逐渐紧锁,看完后,他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要留着无名,让无锋细作自相内斗吗?怎么突然又……”改了想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措辞小心地问:“还有这信中的内容,是真是假?”
“是真亦是假,再多的角公子就暂时无需知道了。”时域清淡淡道,但旋即又话锋一转,“对了,这信条公子一定保存好,它可关系着我的清白,也小心别让其他人偷看了。”
宫尚角抓着信条又看了看,想再问几句,可一抬头,发现时域清人已经走了。
信中的内容真假无从定论,计划的可行性看着貌似也不高,且还有些过于冒险……
最关键的是他不明白时域清这么做是为什么。
宫尚角的犹豫肉眼可见,可思前想后,他还是依信照做了。
第二天,在他去往后山月宫前,下令解了雾姬夫人的禁足。
理由是雾姬夫人受伤,多多走动有助于身体恢复,不可谓不体贴,不可谓不大度,不可谓不牵强,却又叫人无可挑剔。
总归是好心嘛,但金繁清楚,暗处的岗哨并未撤走,宫尚角仍旧疑心雾姬夫人。
徵宫,听到下人们的议论才知道此事的宫远徵当场气疯,差点气死。
“那老女人没一句实话,当着众人的面险些将哥哥坑惨,就这么算了!?”
“冷……”时域清有些心虚地想开口劝。
“这才关了她多久!”
“冷静。”
“羽宫那么大,哪儿不能走?”
“角公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少年气得脸是一阵红一阵白,时域清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行,我要去找哥哥问个清楚!”
“……”
时域清吐出一口提起的气,行,去问也好,问了就不发疯了。
但就在她准备往里走,去睡个回笼觉时,宫远徵又折了回来,拽了她就要走。
“干嘛!”
时域清瞪大眼拼命把自己往回拉,对宫远徵此举相当不理解。
“一起去!”
“是你要质问你哥,又不是我,这事也跟我没关系,为什么要拉我去!”
“我负责据理力争,你负责大吵大闹。”
“?”我该说好有道理吗……时域清一时语塞,嘴角抽了抽。
“走啊,别磨蹭!”
“你哥话都说出去了,不好收回来吧。”她提了一嘴,也不知道宫远徵听没听进去,反正两人一路跑到角宫,连气儿都没带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