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过夜凉茶和轻狂一样是她青春期的主旋律。

雾澈刚来到这里时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
她为什么大老远跑到这里?不为别的。叛逆,仅此而已。
母亲愤怒的尖叫和父亲无奈的扶额——那段模糊的记忆早已在脑海中淡去,她只记得不停奔跑、奔跑,直到跑进树林深处、钻进山涧,直到迎着朝阳,眼前豁然开朗——
刚刚苏醒的树木,略含咸味儿的风,玻璃般的草叶,潮湿的土腥味儿,清脆的雀啾,充满果汁香甜的空气……还有远处闪光的河带,岸边的薄雾,怒放的凌霄,绛紫或淡蓝的牵牛花,那蛋壳般薄薄的静……
背井离乡的忐忑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获得自由的喜悦。

那天夜里很冷,天上下着雨。
过夜凉茶很庆幸自己有着娇小的体型和过人的攀爬能力,否则她的下场恐怕也和自己的父母兄姊一样,被不知是豺是狗的猛兽吃掉了。
她在树上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远东的光芒已经从地平线喷薄而出,才敢蹑手蹑脚地下来。太阳照常升起,可她的孩提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不远处的河中学着捕虾,还找到了更快捷的剥壳方法。哥哥羡慕中带着一丝嫉妒,姐姐和父母待在一边微笑,她怎么也不敢把欢声笑语的亲人和眼前这一堆破碎的血肉结合在一起。
他们死后还是他们吗?如果她和他们是亲生的,那他们身体里流的血算不算她的血?那她是不是死过很多次了?或者说……
他们替她死了多少次?
过夜凉茶不敢再想下去。乌鸫也醒了过来,开始卖弄华丽的嗓音,引得一群鸟儿开始争相歌唱,间奏中偶尔夹带一声幼猫未忍住的呜咽。
她轻易不哭,因为知道哭没用。但就算没用,她现在也实在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雾澈正踩着前滩上的水撒欢,对岸一双毛茸茸的黑耳朵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学着电视上猫科近亲的样子,压低重心缓缓前进——扑过去!
这是自由人胜利的第一餐!雾澈欢呼着和黑耳朵扭打起来,并凭着体型优势和蛮力将她控制在身下。
过夜凉茶已经快哭了,泪水未干的眼里满是慌乱。眼前的大个子突然和昨晚的豺或狗重叠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接着是悲壮的平静。于是凉茶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却听见和她差不多稚嫩的声音叫道:“真没意思!你就不能再挣扎两下,好凸显出我的英勇无畏吗?”
过夜凉茶猛地睁开眼,好胜心一下被激了起来:“那你大可以去找豺或者狗,然后对它们说:‘我要你们跟我好好打一架’,你都没它们一条腿高,倒好意思来欺负我!”
灰白相间的大个子小猫依然把她压在身下,深绿色的眼睛里半是恼火半是挑衅:“那你怎么不去跟它们比划两下?照你这么说,连跟我反抗都不敢,你才是真胆小。”
“……你!”过夜凉茶突然想起父母带血的脸、姐姐的惨叫和骨头被咬碎的声音,鼻头突然一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发生什么啦?你哭什么?”雾澈没搞懂状况。黑耳朵突然哭了,她是不是该安慰一下?
可刚才她们还在拌嘴,是不是有些尴尬?
你快点杀了我,我真的没脸活下去。过夜凉茶擦干眼泪,微微哽咽:“没什么,可能是你长得太像洋葱了。”
“洋葱?!”雾澈又恼火起来,但素质使她没有一爪子敲晕这个黑耳朵的家伙。
过夜凉茶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这时她才注意到大个子的眼睛是深雾蓝色。
她问:“你叫什么?”
“雾澈,迷雾的雾,清澈的澈。”雾澈回答,“干什么?”
“过夜凉茶。”
“什么?”
“我的名字。”
“这名字可够奇怪。”
“你的名字也很怪。”
“没有你怪。”
“……”
真奇怪啊,明明刚才还在你死我活,这只讨厌的家伙却该死的想让人接近。

从这时起,无论记忆追溯到任何一个角落,都有过夜凉茶的影子。

她是一位魁梧女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的好似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过夜凉茶依偎的宽大肩膀。
过夜凉茶?
雾澈很难不支持
久晴久等啦,这次比较匆忙,写的可能不好有错字啊剧情有纰漏啊语言不通顺啊之类的
久晴补了一下两人初遇的故事。1573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