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意思?”李庆将地上的瓶子捡了起来,“这可是真的毒药。”
“不疯一点怎么能够赢得胜利呢,狭路相逢勇者胜。”李长宁不在笑了,而是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哥哥,你不会忘记了你还欠妹妹的乳母一条命呢。”
李庆皱了皱眉头:“你再说什么?疯了吗?长宁,你什么时候有过乳母。”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是一场梦啊,水里的长宁原来死了啊。”
“你在说什么?”李庆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乳母死去不是因为你贪玩落到水里,她去救了你吗?只不过她没有能够救了你,萧景就下水带了你上来。”
“我贪玩?”李长宁有些沉默了,乳母死是因为她贪玩,而最后救她的是萧景吗?
看着沉默的长宁,李庆忽然笑了:“是我害的,扔了你的玉佩,你傻傻的去捡,然后她救你,她死了,你是想报仇吗?李长宁。”
这下换长宁忍不住想骂一句,她刚刚是真的在怀疑自己了,结果一切还是和她的记忆中中的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长宁看着李庆,在心中告诫自己万事要三思而后行。
“你为什么要扔玉佩呢?”李长宁坐了下来,又亲手倒了一杯酒,对着李庆递了过去,示意他和她一起坐下来。
“因为……”李庆沉默了一会,“朕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母妃哪里也有一件一样的东西。”
“但你想说你可能不会那么做。”长宁替他说出了那句他没有说出来的话,“不必说了。”
李庆也聪明的没有说话,他坐了下来,将手中的瓶子放到桌子上,不过从刚刚长宁的话里来看,她确实是对她动了杀心了,如果说以前的长宁他不怕的话,那现在的长宁还是要送去钰国安全。
即使钰国失信了,他依旧不能去和钰国撕破脸皮,虽然萧景看似不在了,但他门下得意的徒弟秦珲还在,甚至比以前更加猖狂。
萧景在的时候,不管他来不来上朝,秦珲都不会和他起太大的争执,他只奉萧景的命令,而萧景不会那么的和他争锋相对。
而且他还抱着自己的皇后走了,不知道将她带到了那里去。
秦珲那么荒唐的话,所有的大臣就那么意思的反抗了一下就妥协了,他还能拿什么去和他们斗呢。
废后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还真就在秦珲的同意下,所有大臣没有任何的意见,哪怕亲自抱了皇后出去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现在感觉比萧景在的时候更加憋屈了,可现在他还能拿什么来斗呢?
没有,没有任何的筹码。
李庆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闷头喝了一口酒,颓废的说道:“长宁,你退下吧。”
“是。”李长宁起身行礼,拿起来桌上的小瓶子离去,“臣妹告退。”。
说罢就转身离开,很多事情有意义也好没意义也好,最重要的是结果如何,结果满意就好了。
李庆就独自一人在这里喝酒喝到深夜,醉倒在桌上。
“所有人都背叛了朕。”李庆呢喃了一句,就倒在桌上睡了下去。
次日,等到要上朝的时候,自然是找不到李庆了,李文找了许久,才找到了李庆,这时候离上朝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刻钟了。
身后的人刚想去叫起李庆,李文却挥手阻止,轻声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拿件披风过来,顺便吩咐下去,陛下今日不上朝了。”
“是。”身后人虽然感到疑惑,但依旧应了一声就要离去,自从陛下病重,晟侯将他们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只留下李文自己照顾。
他们本以为李文会出什么事情,毕竟晟侯可是只留了他一个人,谁都能看出来有什么猫腻,不曾想他没有任何事情,反而陛下病好了之后更加信任他了。
眼下对于他的决定,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哪怕是上朝的这种大事情。
李文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看着他陪着长大的少年睡在桌子上,而桌上散落了几只酒杯。
很快就有人拿了披风过来,李文命他退下,悄悄的走过去,想要为李庆披上去。
这时候李庆却醒了,看着眼前的李文,一下子就清醒了:“朕连上朝都时间都忘了,朝服拿来了吗?快帮朕更衣。”
不过不用李文回答他,李庆下一秒就看见李文的身后空无一人,自然也是知道朝服根本就没有拿来。
李文在这时候适时的开口了,“陛下太累了,今日就不必上朝了。”
李庆苦笑一声,也不理他,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差点忘记了,李文可是萧景的手下。
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凤阳宫里,只不过曾经热闹的宫殿此时也已经冷清了。
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李庆还是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门吱呀吱呀的发出声音,李庆忽然停住了,他有点不敢,不敢面对这宫殿曾经的主人。
罢了…
李庆叹了一口气,就又将门关上,转身离去。
随即就有一道圣旨传来,舒妃贤良淑德,为后宫之表率,特晋为贵妃,赐居凤阳宫,暂领六宫。
而舒妃正是穆清宁的表妹。
…
秦相府中。
秦珲看着桌上泽王妃派人传来的加紧信件,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屋里寂静无声,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给陛下审阅吧。”秦珲挥手在信上写了几个字,就让人拿着进宫交给萧景。
房里伺候的一个下人应了,接过来信件就走了出去,而秦珲则继续批阅奏折。
很快,李庆的御书房里就有了泽王妃的信件,当李庆读完之后,就看见秦珲写的几个字:望陛下批准,旁边还有用朱笔画的圆圈,而朱笔本该是天子用来批阅奏章的。
李庆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个过场罢了。”
他生气的将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吓得太监宫女都跪了下去,最近陛下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御前的差事不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