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坐在对面,两个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陆群:“小小啊,识海可是修道人最隐秘的地方。精神世界何其脆弱,稍有差池就会受伤。所以玄门中人对这里都很敏感,你可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何朝:“你知道你自己现在表情有多猥琐吗?何总?”
何朝被我噎得翻了个白眼。
“所以他,嗯,”我含糊的说:“回去了?”
“嗯。”陆群意识到我说的是陆鸣:“那天因为你的血,我的修为有个小暴涨。神识的力量和执念牵扯,它被我强制的拉了回来。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得不赶紧闭关,好控制住。”
陆群垂下眼眸,筷子无意识的搅动着干蒸烧麦上撒着的蟹籽,顿了顿才又开口说:“何朝帮我看着,一直到了昨天才出关。你正好给我们打了电话过来,还没等说完你就把电话挂了。 ”
行吧,我往陆群的碗里夹了个萝卜糕:“领导,多吃点儿。”
何朝在对面笑的像个大尾巴狼,看得我浑身恶寒。我把头转到一边,懒得理他。
忽然电话声响起,何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接起电话:“嗯,嗯,是……啊?!”
他霍然起身,扔下电话:“爷们儿,今天周几?!”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手里捏的手机,拿出自己的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周一啊,你们都过糊涂了是吗?”
“我糙股东大会,我彻底忘了!”
何朝张开血盆大口赶紧往嘴里填了几个虾饺,猛嚼几口。陆群桌餐桌礼仪良好,吃相依然优雅,可速度也快得都快看见残影了。
我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暴风吸入,然后被塞进了车里,一路狂飙,随后车在CBD商圈的一座大厦前停了下来。
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极具时代感的办公大厦。直到上了电梯,向28楼奔去的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开你们的股东大会,拉上我干嘛?!”
可疑的沉默了之后,何朝干笑起来:“嗨,这不是一时着急吗……”
我无语,敢情这俩人是顺手就把我夹带了。
CBD离柚子至少得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陆群说:“跟柚子那边说一下,就说我带你去开会了。”
行吧。
我一个配送员让你用出秘书的职能了。
说秘书,秘书到。电梯门一开,就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陆总,何总。”
一个温婉美女站在电梯口躬身迎接,那声音几乎滴出水来,听的我都一阵心旌荡漾。
她低下了头,额边垂下一缕发丝,显得格外的青春可人。这一弯腰下,胸前雪白的沟壑也一览无余。包臀裙,长丝袜,高跟鞋——无一不透着职场女性的知性和妩媚。
陆群跟何朝就跟瞎子似的,脚下生风,一秒都没停的向前走去,看我在原地顿住,何朝还回头唤我:“快点儿,小小。”
美女秘书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们二人这样。只是一抬头的时候看见我,有些怔楞。
我对她友善的笑了笑,就紧忙赶上两步追上他们。
一个分岔,两人分开,陆群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何朝却冲进了隔壁的副总办公室。
我这一追就到了他俩这岔路口,正在犹豫往哪走,陆群就在里面喊:“林晓进来,还得我去请你是不是?”
美女秘书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阻止我。可老板任性我有什么办法?我歉意的对她点点头,闪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看起来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极其宽敞整洁。
浅香槟色系现代的装修风格,冷白色的柔和灯带烘托出简洁利落的氛围。大落地窗将城市楼景一览无余,能想象到晚上这里观赏到的都市灯火的绚烂。
高端定制的欧式浅色办公家具泛着柔润银色光泽,真皮大沙发,老板椅后的暗纹木饰面背景墙还镶嵌着发光的公司LOGO——和陆集团。
简而言之,到处都在低调的炫耀着两个字:有钱。
我摸摸那一尘不染的书架,实木的材质颇有厚重感。我不满的说:“这边的风格跟柚子那边儿差的也太多了吧,抗议啊!”
“没饿着你不就结了。”陆群一边用内线电话通知下属准备资料,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
这时玻璃门前响起敲门声,美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套西服:“陆总,我看您身上的这一身应该是没换过的,给您拿来了一身替换。”
陆群也没说什么,招招手让她过来。 美女秘书恭敬上前,熟稔的伸手去解他领子的扣子。
陆群却把她的手挡开,伸出两个手指冲我勾勾:“林晓,你来。”
“啊?”我正瘫在沙发上,闻言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是地主吗?换衣服还得让员工帮?我又不是这个公司的。”
“哪个公司的我也是你老板。”陆群对我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这月还想要奖金吗?”
“淦。”我腾的站起来,万恶的资本家。
后面小秘书的脸都有点快绷不住了,眼神中杀气四溢,熟悉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祝雯雯。
我内心苦啊,怎么莫名其妙又给我拉了一个仇恨?
我敷衍的把陆群的衣服扯下来,看着他里面穿着的黑色背心,呲牙笑了下:“让人家专业人士帮你更衣不行吗?”
陆群抬起下巴,眼神睥睨,似笑非笑:“就想使唤你。”
他这个德行,跟之前苦大仇深老父亲实在是有区别,甚至带了点陆鸣的影子——不过他本来也才27,这样看着才像是个正常青年。
我对老板扬起一个假笑,伸手从小秘书手里去拿那件黑色衬衫。小秘书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标准敬业,手上力度却大得让我一下居然没拿下来。
我皮笑肉不笑的与她满是敌意的眼睛对视,有点火气的从她的手里用力扯出那件衣服。莫名其妙,我简直就是无辜躺枪。
回头看了看陆群那张帅脸——这万恶之源。
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兵荒马乱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匆匆的出去开会了。
临走前何朝在门外还不忘嘱咐:“那个谁,你给她拿点儿吃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