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你也认识。”我甜蜜道:“彭于晏。”
“……”孙薇的惊诧面具凝固在脸上:“不许你肖想我老公。”
电梯到了一楼,孙薇跟我挥手作别。我下到B2,就见几天没见的陆群静静地靠在一台很有未来感的电光蓝色的跑车边,低头看着手机。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我,眼神有一瞬间的静止。我本来有点小显摆的成分,见他这样反而有点不自在了起来,脸颊有些发热。
欲盖弥彰的走到车旁边,我摸着车前疑似车标的小黑牌,没话找话:“这车……底盘够低的,跟伏地魔似的。”
忽然他向我走来。我现在五感提升,还不是很习惯过于敏感的感官,他这一动吓了我一跳。
没等反应过来,锁骨上传来了微凉的触感,好像是冰晶碰到了皮肤。
他的手指温热,触在我的后颈。我伸手摸到了一串项链。“你有耳洞吗?”他问。
“我自己来吧。”我急急转身,却被身后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吓了一跳。他垂眸看我,目光灼灼。我越发局促起来,低了头避开目光接触:“给我就行了。”
隔了两三秒,我的手心被放进一个凉凉的东西——一对剔透的钻石耳扣,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散射着斑斓光晕。
我只有左耳有两个耳洞,于是把耳扣都别在了左耳。现在的气氛实在有点怪异,我赶紧钻进车里。
这一趟走了很久,即便没有堵车也还花了一个多小时,我琢磨着应该都出了市区了。此时我十分后悔出门前没弄点吃的,跑了一下午的单,现在饿得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参加中元大会的紧张感和刚才我跟陆群间微妙的氛围,此时也被饥饿感分散了注意力,消退了不少。
我葛优瘫在副驾上:“老板,大会那边有吃的吧?”说完我肚子还应景的咕噜了一声。
陆群被我逗笑了:“有,马上到了,再忍忍。”
我看着这路走得越来越像山路,奇道:“这是到了门头沟了吗?”
“……什么方向感,这边是密云。”
我是个路痴,东西南北都不分那种。在脑子里画了半天帝都地图没画明白,放弃了。
晚上行车真的是让人百无聊赖,尤其我还饿着肚子。我百无聊赖的在陆群车里搜刮一番,一无所获,非常不满的撇了撇嘴:“你这车上连点储备粮都没有啊。”
“我不怎么吃零食,也不太会饿。”陆群心无旁骛的开着车。
是哦,我后知后觉的想起,陆群喝阴气都会饱。真正餐风饮露的高人。
陆群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伸向上衣口袋。我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软糖,惊讶的挑挑眉。
“老板,你身上为什么会带着糖?”
陆群递给我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也适时的浮出了一丝疑惑:“……大概是随手放在口袋里的。不吃吗?”
他作势要收回手,被我把糖抢了回来。
我发现陆群开车的时候很少放音乐,于是我伸出手在中控屏上点了起来,连上了我的手机。不多时,车里便回荡起了2020年最火的劲歌: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陆群阴恻恻的开口:“关了,这什么审美?”
我侧过头:“我这不是想让你精神点开车嘛——”
“——砰!!!”
话音未落,猛的一声巨响!
仿若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挡风玻璃,瞬间爆出蛛网状的裂痕。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车头轰然一沉。
车速很快,这一下车身直接失去了平衡。车尾打滑,刹那间横漂了出去。刺耳的刹车声中我像是湍急暗流中的一丝草叶,被惯性猛的向外甩去。
一道大力猛地压住我失重的身体,同着安全带的束缚把我按回原处。我听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即一切失控都平息了下来。
浓密的黑暗中,只有车灯照亮了面前方寸路面。我头发散乱,过了半分多钟才惊惶的攀上陆群用力压着我的胳膊。陆群也喘着粗气,目光如鹰,带着莫名的杀意注视着前方。
“这是……撞上什么了?”我惊魂未定的问。
陆群没说话,压住我的手攥成拳。他眸光沉沉,忽地说了一句:“下车。”
听了他的话,我随他一起下了车。车灯所及之处,路面上干干净净,连大点的石头都没一个。
打开手机电筒照向没有被车灯笼罩的区域,方圆十米都是空空荡荡,根本没见到疑似刚才砸到玻璃的东西。
浓黑的夜把树影变成张牙舞爪的暗影,山路的两端延伸进了黑暗里。我们像是被抛弃在了方寸大小的孤岛。
“……怎么回事?什么也没有。”我说。
陆群忽地伸手去摸挡风玻璃上,破碎的蛛网裂纹的圆心。他的手上沾了点什么,我走到他面前问:“划伤了?”
“朱砂。”他凝眉,忽然,我听到车身轻微的晃了一下。我悚然一惊,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车尾撞开了山路的防护栏。一个轮子离山路陡峭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我吓出一身冷汗,满心后怕。刚才要是没刹住,我们很可能就甩出去了。
安静了几秒,车身又摇晃了起来。这次比上一次幅度更大,我吓得后退了一步。陆群把我拉了过来,护到了身后。
“有东西在车底!”我惊声道。
仿佛是为了配合我说的话,车身瞬间停止了晃动。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突地一只青白的手,从车底伸了出来。
那指甲紫黑,仿佛是有凝固的血迹碎肉镶嵌在指甲缝里。它牢牢的扒在车前,手背因为用力爆出了灰青色的青筋。
我不由疑惑,难道是撞到的人被卷到轮子下面了?随即我否定了自己的判断。这车底盘这么矮,被卷到下面还能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
“这是执念化成的怪物?这种荒郊野岭,怎么会……”
“我们被人暗算了。”陆群一条腿向后退了一步,重心下压,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有人要害我们,道门的人。”
我咬了咬唇。虽说这阵子我精神强度和精神力有所提升,但这些都是保护我自己的精神不受到恐惧等负面情绪伤害的,说白了都是防守技能。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正焦急的时候,车下又伸出一只手。车下的东西开始向外爬。我见它两只手抠在车前,一用力,半个脑袋从车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