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缈缈再次瞄准想要射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旁异动,紧急之下她顾不得狙击枪几个翻滚才躲开了对方的子弹。
后背撞上了枯树枝,疼的她闪了闪泪花,对方还想射击,却被郑缈缈一枪打爆了头,这样一来,郑缈缈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
隐藏在不远处的杀手头目看准了郑缈缈的方向,和另一名杀手确认过眼神之后两人分头行动。
暮年也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解决完面前的一个之后立即往郑缈缈所在的位置过去,只是刚走几步面前就被两个身影拦了下来,此时双方手里的枪都没了子弹,只能赤手空拳的肉搏。
一对二,暮年丝毫不落下风,一个过肩摔将其中一个杀手摔出老远,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见状,另一名杀手不禁有些怂,在暮年攻击上来的时候偷偷抽出了匕首。
暮年一个不防手臂被划伤,见他手上,杀手不由多了几分底气,趁热打铁连连追击,手起刀落间都是杀招。
而郑缈缈这边,她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有一把匕首向她刺了过来,她本能的侧头闪开,锋利的匕首险险的从她的鬓角划过。
对方出手狠厉,招招不留情,郑缈缈勉强的闪过几招之后就觉得力不从心,动作迟缓了下来。
再次险险的躲过之后,郑缈缈双腿一软跌倒在地,眼看着锋利的匕首就要没入心脏,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叫,“暮年!”
“嗯哼。”只听闷哼一声,随着一阵倒地的声音,郑缈缈睁眼,就见那名杀手已经双目大睁的倒在自己身边了。
“呼!”
真惊险,郑缈缈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真是差点又死掉了,来不及多想,郑缈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却见暮年疯了一般飞奔过来,满面惊恐。
还不等郑缈缈反应过来,就只觉自己整个人被死死地抱住,后背贴在暮年宽厚的胸膛,而她后背感觉到的却不是对方的心跳,而是连续几次的颤抖,以及头顶发出的闷哼声。
意识到了什么,郑缈缈想转身、想抱住暮年,但是颤抖的双手却像失去知觉般不受她控制。
暮年提着最后一口气,手上的匕首带着绝杀的戾气向身后开枪偷袭的人飞去,硬生生的穿透了对方的喉管。
只是一击之后,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郑缈缈身上。
郑缈缈张了张口,试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言语都更在喉头,很疼,最后郑缈缈的体力不支,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转过身,将暮年抱在怀里,放在他后背的手被温热粘稠的液体浸湿,郑缈缈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拿开,害怕碰到他的伤口,弄疼了他。
“暮年,你怎么样?你别睡,我给你包扎,你先别睡!”郑缈缈手忙脚乱的摇晃着他,此时躺在她怀里的暮年虚弱的如同一个泡沫,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
“别怕。”
郑缈缈挣扎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抵不住他这一句,汹涌的落了下来,她想大声地哭,却又害怕引来杀手,“暮年,暮年,你没事的对不对?你没事的,我们都穿了两件防弹衣,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在保护你了。”暮年的声音低哑虚弱,但郑缈缈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不,不会的,我们说好的从这里出去,我带你开始新的生活的。”
郑缈缈喋喋不休的话终于在摸到暮年后颈处的枪口时止住了,她无助的像个孩子,想哭却哭不出声音来,只能无声的嘶吼。
手下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郑缈缈慌乱的从衣服上扯掉一块布堵在他的枪口上,“没事的,没事,只要堵上就不会流血了,暮年,你坚持一会儿,一会儿我们就有救了。”
“别难过,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开心,谢谢你,让我有了为自己而活的机会。”暮年的声音很轻,到后面几乎就没有声音了。
“不要,你醒一醒,暮年······”
暮年的话说完之后,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在郑缈缈哭喊中闭上了眼睛,郑缈缈哭了哭了很久,这是在郑茵茵死后她第一次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胸口的伤口裂开,每一次哽咽都让她痛的眼前发黑,不管她怎么哭喊,暮年终究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她怀里,鲜血浸透了郑缈缈衣服。
而另一边,一处凹凸不平的山丘上,李明亮有气无力的靠在树上,一只胳膊无力地放在身侧,手臂上赫然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而在她身边的人正是李容娟,此时她也好不到哪去,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一脸绝望的瘫坐在李明亮的身边。
李容娟双手抱臂,知道现在还觉得浑身发抖,想到刚刚的场景,她就觉得如同噩梦一般。
他们离开直升机之后就跟着郑缈缈和暮年离开的方向走,但是走着走着就在山林中迷路了,岛屿上异石嶙峋、草木丛生,走一段路之后就找不到了来时的路,所以他们走着走着就迷失在了这片山坳里。
最可怕的是,入夜之后,又累又渴的他们竟然遇上了野狼,不过还好只是一只落单的小狼虽然李明亮被咬了一口,但它最终还是被李明亮打跑了。
李明亮脸色发白,眼神呆滞,到现在还是心惊胆战,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比他拍的好莱坞大片都精彩,更加的不可思议。
从来活在繁华都市的他,做梦也想不到山野丛林竟然这么可怕,耳边李容娟的抽泣声让他觉得心烦气躁,忍不住怒吼,“你能不能滚远一点?”
“明亮,不···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害怕,你就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李容娟一脸惊恐的哭求,满脸的脏乱更显得她那张皱纹遍布的脸丑陋不堪。
“你跟着我是没用的,你是逃犯,被武警发现了就会被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