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去把人给我抓出来!”张梁一手捂着手腕一手指着窗帘吼道。
保镖的手上拿着匕首,一前一后大跨步的向窗帘后的顾承逸攻击过去。
前面一个掀开窗帘跟顾承逸缠斗在了一起,后面一个却在半路上被人扳倒。
郑缈缈抽出了藏在沙发垫子下面的甩棍,不等那名保镖爬起来就一棍甩了过去,正中腿部。
“啊!”保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张梁却不顾混乱的场面,捡起刀再次向暖暖的肚子捅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张梁清楚得知道,这次以后他的人生就毁了,几乎是执念般的,他就是想要解刨完这个产妇。
郑缈缈眉头紧拧,不顾保镖的的纠缠向张梁扑了过去,手上的甩棍狠狠的打在了张梁行凶的胳膊上。
只听一声惨叫,手里的手术刀掉落,张梁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小心!”郑缈缈闻声想要躲开,但是已经晚了,只见那个被她打断腿的保镖向她扑来,锋利的刀刃对准了她的心脏。
郑缈缈极力躲避,匕首还是划到了她的胳膊,皮肤和皮肉被划划裂的声音触耳惊心。
顾承逸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脚踹开面前的保镖向郑缈缈冲去,她脚下不稳身体向一旁倒去,瞬间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煤油灯。
病房里再次陷入黑暗,划伤郑缈缈的保镖再次将匕首对准了顾承逸,只是还没来得及挥下就被对方一脚踹出了老远,狼狈的在地上翻滚。
郑缈缈的身上已经浸满鲜血了,顾承逸顾不得其他,一阵手忙脚乱的用被单上扯下来的白布将郑缈缈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住。
正在这时,外面警鸣大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想要逃跑的张梁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武警队伍。
房间的灯被打开,病房中的情景显现了出来,郑缈缈被割到的是动脉,血不停地流。
不等武警们出声,顾承逸就抱着郑缈缈冲了出去。
韩璐几人也都赶了过来,见到郑缈缈手上后都是一脸担心,但是却在顾承逸的命令下协同警方一起断后。
毕竟他一个人照顾郑缈缈就足够了,车子上,郑缈缈靠坐在副驾驶上,自己用手按着伤口。
顾承逸将油门一踩到底,连闯了几个红路灯,让路之遥有种玩赛车漂移的感觉,她忍不住调侃,声音却很虚弱,“你大半夜这样开车会吓死人的。”
“你在忍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顾承逸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听她这么说郑缈缈才感觉浑身虚脱了般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她忍不住想笑,“你说···我不会要挂掉了吧?”
“闭嘴,别乱说话!”
郑缈缈只感觉顾承逸很生气,处于暴怒边缘,她还没见过顾承逸暴怒的样子呢,郑缈缈想看,只是视线却被黑暗笼罩了起来,她如同被扔进了黑暗的深渊,永远落不到底。
不大的诊所被警察包围了起来,病房里的人呢也都被扣押了起来,而陷入昏迷的暖暖则是被救护车送到了市医院。
可惜的是,韩璐和张扬带着警员找遍了整个诊所,都没有发现李容娟的身影。
他们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漏洞,李容娟竟然在他们的天罗地网下面给逃走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容娟此时已经在逃离市中心的路上了。
前面开车的保镖是她的心腹,为了能够自保,她花了大笔价钱在黑市买了可以为自己卖命的保镖,今天在诊所里折了两个,还剩下两个。
李容娟的脸色阴冷的可怕,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警察给盯上,而且还被瓮中捉鳖,想到这里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别墅他们是不能去了,保镖只能带她去老城区的民房里躲一阵子,李容娟带着不甘和愤恨离开了繁华的市中心。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内,顾承逸脸色憔悴的守在病床前,这已经是第二天了,郑缈缈还是没有醒过来。
韩璐进来的时候就见顾承逸捏眉头的动作,有些不忍的劝道:“老大,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你回去休息吧。”
“这样下去的话,等郑缈缈醒了你就垮掉了。”
“我没关系,警局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顾承逸声音疲惫的道。
“张梁和两个行凶的保镖都抓起来审问过了,可是却被李容娟给逃跑了,我怀疑警局里有李容娟买通的人。”
“竟然让她跑了?”
“不仅是这样,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黄埔家,警局那边好像也有所顾忌。”韩璐想到这里面上就一脸不忿。
顾承逸抿了抿唇,一边帮郑缈缈掖被子一边道:“原本我只想着破案拿佣金,只是现在她的人伤了郑缈缈,就算跟黄埔家作对,我也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们也不会放过她的,你先把饭吃了,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商讨围捕李容娟的事情。”
“她的宝贝戒指还带着吧,你让张扬随时关注她的信息,尽快锁定她的位置。”
“好,我这就去。”
韩璐离开之后,病房再次回复了安静。
顾承逸的目光定在了郑缈缈苍白的脸上,郑缈缈的伤并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但却是这样,顾承逸都觉得心像针扎了一样,他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也不想郑缈缈受到一丝伤害。
却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冷冽的身影跨步走了进来,浑身带着嗜人的寒气。
顾承逸刚一起身脸上就被狠狠的打了一拳,没有防备之下顾承逸直接倒在了地上。
黄埔澈如同暗夜修罗般冰冷的注视这他,“这一拳是给你的警告,以后你再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噗——”顾承逸吐出一口血,撑起身子倔强的和黄埔澈对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警告我?你是她的什么人吗?”
黄埔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病床前将郑缈缈抱了出来,“我不是她什么人,但是她只能是我的。”
直到黄埔澈一行人离开许久,顾承逸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两天没有用吃过什么东西了,这个时候才觉得头晕。
顾承逸半靠在墙上,看着半掩的房门愣愣出神,他心底有一种错觉,他觉得郑缈缈跨越太平洋回来,不是为了给郑茵茵复仇,而是冥冥中回来找黄埔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