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贤治,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对未来已经生无可恋。只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会是这个曾经遗弃自己的儿子先来看自己,给自己一口饭吃。可是,就算是死他也不想欠周子瑜的,绝不。
周俊宇,挂了电话,来到客厅看到正在看电视的刘蕊,他表情严肃的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心想这要怎么跟她说呢,她现在还怀孕,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刘蕊,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看你的脸上这么不好。”
周俊宇,想了一下,决定如实的说:“蕊儿,是这样的,米贤治,他现在中风了,在上海的一家医院。”
刘蕊,楞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没有拿稳,一下子掉到地上,还好没有摔碎。
周俊宇,紧张的检查了一下刘蕊,发现没有受伤,这才送了一口气。
她,紧张的问:“怎么会这样?他在上海?又怎么会中风?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周俊宇,抓住她的肩膀说:“你先冷静一下,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米贤治找她要钱的事情都没有落下,还有他现在妻子卷钱跑了,女儿伤心的也跑了,儿子不争气的像个吸血鬼,最后死了,凶手还在调查中。
刘蕊,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自私到这个地步,看着儿子现在生活的好,就不顾一切的来向他要钱,跟儿子要不到钱,就来想各种方法跟自己勒索,这是什么人啊!她,好心疼周子瑜,他实在太可怜了,这么多年一直活的很辛苦,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了,到最后大言不惭的来跟自己要赡养费,这是多么的痛苦啊,她无奈的说:“原来子瑜,一直都没有放弃要报复他的父亲,可是,为什么你们都跟我说一声呢?我没有想到他一直没有放下,这么多年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好好照顾他,还让他活的这么辛苦。其实这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去纠结的,我知道子瑜,吃了很多的苦,我不想他变成一个只会复仇的人。你也是,他勒索我,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种事情让我自己去解决岂不是更好,你还要为了我的事操心,谢谢你。”
周俊宇,宠溺的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是夫妻,这么说太见外了,我只是不想你老是遇到这些不开心的事,你现在已经有我的孩子了,我希望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出生,他的妈妈快快乐乐过每一天。子瑜,这也不算报复他,要是他不那么贪得无厌,子瑜是不会打搅他们平淡的生活,要怪只能怪米贤治自己。”
刘蕊,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就算周子瑜不去找米贤治,米贤治肯定也会来找周子瑜的,哎!她,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贪心,跟子瑜要赡养费不成,反过来来勒索我。更没有想到他现在会这么惨,儿子没了,妻子卷钱走人,女儿也远离他了。”
周俊宇,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刘蕊,想了想说:“嗯,他变成这样了,连一个亲人也不在身边,挺可怜的,我想去看看他。”
周俊宇,说:“好,你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看看他。”
刘蕊,站起身,来到卧室拿着包和手机,想着要不要还带点什么?可是,到最后发现自己的身边早就没有现闲置的东西了,也不要给他带什么东西。她已经完全释怀了,跟着周俊宇,来到医院,看到病房里杜秀,坐在旁边照顾着米贤治。
当她看到刘蕊,走进来惊讶手抖动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个女人,她现在变得很漂亮,穿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媳妇了,其实她真的很优秀,对自己也很孝顺,处处迁就这自己,当初不管自己怎么刁难她,她都没有怨言。可是,她现在已经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了,身后的男人应该是她现任老公吧,看得出来对她很好,眼里都是疼爱和宠溺。
刘蕊,站在原地看着曾经对自己很苛刻的婆婆,现在已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到了这个年纪还要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这真是一种悲哀。谁能想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太太,会在老年的时候过上这样的日子。
刘蕊,声音温柔的说:“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杜秀,眼神闪躲的说:“好,还好,你现在过的好吗?看我这问的,一看你现在就过的很好,还有这么一位疼你的老公,真好啊。可惜,贤治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哎!要是当初你们没有离婚,那该有多好啊。”
刘蕊,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老太太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话,要是自己现在过的不好,或者他的儿子没有瘫痪在床,她说不定会嘲笑自己,甚至不屑一顾,搞不好还会认为自己是来找她儿子复婚呢,人啊,这个贪婪自私的心,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不会改变的。
她,安慰道:“我过得很好,这位是我现在老公,周俊宇,他对我很好。妈,别这么说,贤治他怎么样了?”
杜秀,顾装心疼的说:“你过去看看他吧。”
刘蕊,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眼里一片死灰的米贤治,说:“贤治,我来看你了,你感觉怎么样?”
米贤治,慢慢转过头,看着刘蕊,她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美丽,这么多年的牢狱之灾,跟本没有把她的意志力磨灭。这是多么的讽刺,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而眼前的女人,却过着幸福的日子,呵呵!这是多么的讽刺,这都是报应了啊。
他们就这样彼此注视着对方,过了很久,刘蕊,说:“你安心的住着,钱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周俊宇,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子瑜,已经做好日后的准备了,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现在是双身子,不能太过操劳知道吗?”
米贤治,不敢置信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刘蕊和周俊宇,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一直嘚瑟着,让人看了以为他又犯病了。
周俊宇,赶紧按响床前的门铃,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赶到了,周俊宇,拉着刘蕊站在一边,生怕她会被赶来的医生护士撞到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必须要好好保护。
医生,检查完说:“不要让病人的情绪大起大落的,他经受不起,他需要多加的休息,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这边有护工照顾他的。”
刘蕊,看了一眼米贤治,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的,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完全什么都不想说了,人已经这样了,没有必要再去翻过去的账了。
杜秀,走过来看着刘蕊,原本也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她现在过的这么好,其实心里是很生气的,凭什么自己的儿子要受这样的罪,而她却要过的这么舒服,不公平。
杜秀没有想过,当她的儿子过舒服的日子的时候,刘蕊,还在牢里服役呢,自己的儿子却生死未卜,她一个做母亲的却无能为力,她要跟谁说理去。那个时候的无助谁又能体会的得到呢,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可怜的母亲儿子,生命还徘徊在生死边缘等着有人去救他。
刘蕊,看着面前的老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说什么,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了,直接走人吧,她不亏欠她。就算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杜秀,看着走远的刘蕊,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对她是不是现在自己还可以要求她帮帮自己呢。说真的,自己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要是周子瑜不能够帮助自己,说不定这个曾经的儿媳妇不会看着自己没住的地方,她都能原谅米贤治,也会原谅自己的。
周俊宇,看着从医院出来的刘蕊,一直不说话,沈默不语的,“你还好吗?”
刘蕊,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嗯,还好,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变得这么惨,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周俊宇,笑着说:“我们,出去旅游吧,离开这边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样对宝宝会比较好。”
刘蕊,高兴的说:“好,我们出去散散心,离开这里一段。”
李莉,带着行李和钱来到三亚找米悠一起生活,刚到这里的时候被周围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住了,傍晚的海边美得不可方物,这里的海鲜很多种,价格还不贵,最重要的是很新鲜。
她,打算在这里养老,跟米悠永远的生活在这里也是很不错,远离那些纷纷扰扰的世界。
米悠,下了班,回到家里,看着妈妈做好的一桌子好吃的,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她撒娇的搂着妈妈说:“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啊。”
李莉,宠溺的说:“快去洗洗手,出来尝尝味道怎么样?我现在天天待着家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突然想到研究一下做菜,要是可以,我想在这边开一家小餐馆,这有个事做,也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米悠,眼睛发光的说:“妈,不错的想法,这样还有一笔不错的收入,到时候我可以把酒店来旅游的客人,介绍到你的小店里。”
李莉,笑着说:“嗯,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我们再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日后我们母女就没有什么可发愁的了。”
母女两个越说越开心,这时候,米悠想起来今天接到一通电话,但是,因为当时忙没有接,现在想起来,打算回房间回复对方。于是,回到卧室一边换衣服一边打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于少彦,看着是米悠打过来的,赶紧接起来,“喂你好!请问你米悠吗?”
米悠,一听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疑惑的问道:“我是,你是?”
“我是于少彦,周子瑜的助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的弟弟米岳亮已经死了,你的爸爸现在中风在医院里,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把你的父亲接走照顾,他现在全身瘫痪,根本动弹不得。”
米悠,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完全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挂掉电话,魂不守舍的来到客厅。
李莉,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疑惑不已,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小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换个衣服就无精打采的。”
米悠,眼睛红红的抱着妈妈大哭起来,泣不成声的说:“妈,妈妈,怎么办?怎么办啊?”
李莉,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米悠,抚摸着她的头发,问:“怎么了?小悠,你好好说。”
米悠,哽咽的说:“爸爸,爸爸,他中风了,还全身瘫痪,弟弟他,他已经死了。”
李莉,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刚才小悠说的事,她小心翼翼的说:“小悠,你,你说什么?你弟弟他,他怎么了?”
米悠,看着妈妈那几近崩溃的样子,说:“弟弟他,他死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爸爸瘫痪了,在上海的医院里,妈妈我想,想要把爸爸接过来照顾,可以吗?”
李莉,想了一下,看着米悠说:“他那么待你,你不恨他吗?”
米悠,低下头说:“可是,他是我的亲爸爸,给了我生命的人,不管之前他是多么的坏,现在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是算了吧,就让我好好照顾他吧。”
李莉,低下头思索了一下,米悠说的对,再怎么样,那都是她的爸爸,其实这些年米贤治对自己真的很好,他现在瘫痪了,自己应该照顾他。抬起头看着女儿,说:“好,那我们一起去上海把你的父亲接过来一起生活,我手里还有点钱,到时候看看贷款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这个小公寓,住不下我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