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城这才把烙铁拿远了,眼神示意周一把柳轻轻放下来。
柳轻轻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山上?”
楚天城冷扯了一下唇角,“你以为本王是一人出来寻你,为防你逃跑,本王早在客栈外埋伏了人。”
柳轻轻这才明白,讨好着靠近楚天城,“咕咕,你真厉害!”
她话虽是这么说,却趁着楚天城放松警惕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楚天城手上的烙铁,从旁扣住了楚天城的脖子!
周一大惊,立刻拔出了配剑。
柳轻轻却道:“周一,我劝你还是冷静些,你的主子现在可在我的手里,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的!”
“王妃,他可是王爷!”周一惊道。
“我知道,我更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事,但我有不得已离开的理由,现在立刻释放萧成璟等人,不然我就杀了他!”柳轻轻装作凶恶。
楚天城似乎全然无惧,笃定道:“你不会杀本王。”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柳轻轻反驳。
“就凭你爱我。”楚天城确信。
柳轻轻的手一抖,险些松开来,“谁爱你了!”
“那你就杀了本王吧。”楚天城淡道。
柳轻轻一慌,“你这是挑衅我,你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楚天城目光转向柳轻轻,“你舍得杀了本王吗?”
柳轻轻再次咽了口口水,手间用力,但还真对楚天城下不了杀手,佯装凶狠道:“我当然能杀了你!”
她眼看无法说服楚天城,又将目光转向周一,“你也不想你的主子死在我手里吧,赶紧放了萧成璟他们!”
周一无法决定,看向楚天城。
柳轻轻顿时加重了手间的力道,“立刻放了他们!”
周一心头一惊,再次看向楚天城,见楚天城并未作声,就让看守打开了关押着萧成璟的牢门。
柳轻轻赶紧挟持着楚天城跟了过去,着急对牢里的萧成璟说:“萧成璟你快带着你的人出来,我们挟着楚天城走!”
“你这是?”萧成璟惊得站了起来,“方才我见你被单独关押就发现了问题,你怎么还把楚天挟持了?”
“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快出来!”柳轻轻急道。
萧成璟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不能走?”柳轻轻愕然。
萧成璟看了看同在监牢里的几名老叟老妪,“方才我无意中问得这几名老人家居然是因打死壮年之人而入狱。
柳轻轻诧异,“他们能打死壮年之人?”
“我觉得此事颇为奇...萧成璟扶颚。”
柳轻轻截话,“奇怪又如何,难道你还想搞清楚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时间了!”
萧成璟坚持,“难道你忍心看着这几位老人家就这么无辜冤死吗?”
柳轻轻看着牢里的几位老人苍老虚弱的脸庞,似乎和以往认识的一位老者重合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仍道:“这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早前你对山贼们动手,不正是为民除害,我知你虽顶着毒圣之名,但是非分明,就帮帮他们吧。
柳轻轻无奈,“我如何帮,如今我挟持着楚天城,只要我一放手他就会反挟持我,这样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萧成璟又把目光转向楚天城,“楚天,你应知我们的身份了,我知你我三人仍有纠葛,但公事为重,我们就暂时放下恩怨吧。
楚天城没作声。
柳轻轻也没松手,“你看吧,他不同意。”
“楚天,你可是晋王,如今在你出现之地发生了冤假错案,难道你就这么听之任之?”萧成璟劝道。
楚天城沉思,片刻勉强道:“本王答应你。
萧成璟忙朝柳轻轻道:“柳轻轻,你放手。”
柳轻轻依然没放手。
“柳轻轻!”萧成璟深喊。
柳轻轻这才放了手,冷声提醒,“楚天城,你若仍想困住我,我就不仅仅只是挟持你了,你应知我更擅毒。”
“那你为何仅仅只是挟持了本王?”楚天城含笑。
柳轻轻一哽,没有回答楚天城的话,而是走进了萧成璟的牢房,蹲着身子朝坐在枯草上的一位老公公问:“老人家,你们真的打死了人?”
老人家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柳轻轻放柔了语气,“老人家,您就和我讲讲,若这真是冤假错案,晋王一定会帮您洗清冤屈。
“晋王?”老人家更是害怕。
柳轻轻安抚,“您别害怕,晋王并不如世人所传,您看我刚刚挟持了他,我一松手他本该反挟持我,但都因你们没有动手,他是个可信之人,您就与我讲讲吧。
老人家这才娓娓道来,“我们几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哪能杀得了人,都是那县令故意陷害我们的!”
“陷害?”柳轻轻不解,“陷害你们做什么?”
老人家无奈,“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把孙女或者女儿嫁给那些外地胡商。“外地胡商?”柳轻轻不解。
另一名老婆婆帮着解释,“小姑娘你不知道这镇上近一月来了些胡商,想讨我们镇上的女子做妻妾,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强迫的事,哪知这些胡商不选那些富家小姐,偏选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们虽穷,但也不愿把自家孩子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没曾想这一拒绝就惹了事,县令跟那群胡商勾结,只要哪家不愿交人,就故意上门来闹,要是闹不行就随便找个由头把我们关入牢里,说只要我们不愿松口就要把我们处斩!
柳轻轻大惊,“竟有此等贪污恶吏!”
老人家面上尽是委屈无奈,“我们不过是寻常百姓,哪斗得过官家,只能在这关着等死,有几个和我们一样的人,都因怕死把自家女儿交出去了。”
柳轻轻蹙眉不解,“不过是娶妻,这家不成换一家便是,难道你们的女儿与那群胡商交情匪浅?”
老人家连忙道:“我们的女儿哪里见过他们,他们只是派几个人带了些钱银来说亲,就想把人带走!”
“这不是跟抢人没什么区别?”柳轻轻愕然。
“这就是抢人呐!”老人家在楚天城的跟前跪下了,“晋王爷,我们小老百姓不图什么,就图全家安稳,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楚天城面色冷肃,“此事本王会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