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猜测后头会发生什么,也不用焦虑和顾忌自己能不能去看一眼。
不能!哪怕只是一眼,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和再次肆意挥霍着自己的愚蠢。
但现在可以去了!是何容硕叫他去的,出于对她的担心,和对自己的……
话虽狠,但那确实是包容无疑。
屋里,拓跋灵刚煮好了水泡上茶,便听见楼下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她没打算看书,只打算喝上些热茶就闭着眼睡一会儿。
怀孕期间,因着不愿自己的身体排异,她会尽量避免自己调动生机运转。
所以她时常会感觉到困顿和疲惫,便也会在无需强撑时睡上一觉。
只是这个时间点,她没有点灯,裴衍怎么来了?是来找她吵架的?她有些头疼。
“穿上背带裤了?”裴衍倒是见惯了这个款式,那时四小只的孕晚期,她的肚子那么大,便是脊椎也已经吃不住了,她便都穿着这个。
所以裴衍问完又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隔了一个房间,我穿着寝裙在阳台也不好,你不是踩在墙头上就跟看见我?”拓跋灵道。
“那就好!”裴衍走到进前,把榻几挪了位置,自己靠着她坐下。
拓跋灵……
这狗子想干嘛?这么放得开?隔壁可还有何容硕呢!
“嘿嘿……”裴衍被她审视的眼神看的一笑后努了努嘴道:“我本来其实真的不敢来,怕我小家子气了惹的你不高兴,喏~特地去叫我来的,说那豆腐渣便是你难受的缘由,让我来帮你仔细清一清。”
拓跋灵……
无语且深受震撼!
整个人就蚌埠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其实当然知道何容硕说的是对的!
在妇科上其实真就是这么回事!
她自己也拿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经常清洗。
但她这个不存在任何真菌感染,只是妊娠反应太大,这就没辙。
但是,男人跟男人之间是能聊这种天的?
不对!是还能互相交托这种事的?
就,主任医师和主治医师对接患者?
“傻愣着干嘛?检查了!”裴衍说着就坐到她背后帮忙解扣子。
背带裤是真的没有裙子方便!
拓跋灵……
嗯!对接患者无疑了!
她不能培养出两个妇科圣手来吧?
扣子解完,裴衍便将人往怀里抱,同时帮她扯下了裤腿和背带。
拓跋灵就这么……
嗯!上身还是好好的,但……嗯!凉飕飕~
“还真不少呢!”裴衍蹙了蹙眉,起身将人抱到床上放下,自己去卫生间打了水,拿了擦洗的布巾过来。
拓跋灵……
医生认真起来,其实真的不在乎患者的心理感受!共情能力0!
她被他抠了两把,那是能没感觉的吗?
人家?
还真不少呢!你搁这等着!
就……
拓跋灵宁可对方就真是个妇科医生,也不至于觉得尴尬!
你就笨寻思吧!
去看妇科,医生是自己的男朋友!
表情严肃:腿打开!
冷冰冰的撑子塞进去,卡卡卡卡撑成那样~
棉棒一卷:可以了,等化验结果吧!
然后在家时,你求个欢啥的~
他前头笑眯眯一句:这么想要啊?
后头紧跟一句:这么痒会不会是真菌感染?
那种社死和崩溃!
家人们,能懂啊?
真就很无语!到寅末时分去给孩子们喂奶换尿布时都木着脸,真就是麻了,不会了~
收拾完孩子,就直接下楼穿昨儿个随手扔在罗汉榻上的氅衣就出门了,这个时辰卡的不错,拓跋灵心里头琢磨这争取六小时这件事估摸这还是得从早上再找出一个小时来闹腾。
就是这一顿吃完清醒着玩一会儿,不哄睡了。
这样一来,一天就有四个时段能玩儿。
如今有容菲她们帮忙,倒也不怕带不过来。
这样卯时和酉时各玩一个小时,上午和下午各玩两个小时,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只中午睡一个时辰应该也能稳定下精力和作息。
下楼的时候,拓跋灵心里头就琢磨这事儿。
她换衣服时,何容硕也已经换了衣服下了楼,说是要回一趟将军府。
四小只睡的安稳时,往常拓跋灵不在家,也就是秋嬷嬷和小壮壮守着。
前两日拓跋灵不在家,四个嬷嬷就都搁楼上呆着,何容硕也只能被他们挤出屋子。
今日衙门正式封印,给百官发的年俸禄粮和福利也都结算完了,今儿宫里头肯定热闹的紧。
林安也安排陆骏和陆驰出门了,陆骏带着王家几人去给发的羊,鸡蛋,布匹都给领回来,这是宫里发的年礼,之前的大肥羊还有两头能分给她家。
陆驰则是带着小怡去西山书院接自强去了,今儿棉被书箱都得带回来,东西不少,大冷的天也是用的板车主要为拉东西。
家里乱七八糟的吃了好几日了,就指望方大笑他们回来改善伙食了。
陆驰都说不用小怡非得跟着,小怡却不肯。
他们毕竟不是主家,要不然也得自己雇车马。
陆驰肯出去挨这一趟冻本就是照顾他家,她哪能金贵着理所当然?
且小怡自己也给准备了节礼,是要让哥哥送去保举他入学的恩师那头的。
虽然人家没有收方自强做徒弟,但在面世是肯给这每个人手中名额有限的保举机会就已经是大恩。
所以不去是应该,去是客气。
读书人的礼仪和风骨本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拓跋灵吃过早饭就去了二进院西副院二楼大会议室。
拎着大墩墩杯走进会议室:哎哟乖乖,班子不小了呀~
只见会议室坐在第一排的是林安和府内总账房,他们的面前桌上是已经汇总好的大账本。
第二排是各个项目上的陆明陆贵陆琅他们这些外驻账房。
第三排是陆珍陆岭林霜林禄他们这些外驻管事。
从第四排往后就是各家的闺女们。
目前只有陆驰有儿子,没带回府。
跟着跑项目的闺女们则是全都护送着义父一起回来了。
“王爷!”众人见拓跋灵从窗外过来时便已经起身,如今齐刷刷行礼。
“诶~坐坐坐,今年都吃饱穿暖了没?”拓跋灵笑道。
“哈哈哈哈~”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未必吃好,但肯定吃饱。
每个人身上都穿了府里特地安排送去的羽绒背心和皮毛底子氅袍。
大小姑娘们如今也分成了两波,负责内务的都穿上了裙子,负责外务的棉衣棉裤也都是厚实的。
拓跋灵看了看明显长开了不少的姑娘们笑道:“往后咱们热闹事儿可就多了,议亲时候记得给府里报信,可别忘了咱宗谱可都是王府出身,跟谁面前也不用虚。”
“是!”众人又是笑了起来,陆贵就提了林霜她们几人相看的事儿给林安听。
其实这事儿都已经是报过了的,不过是今儿大家都在,说个热闹。
十五六七岁相看其实是不早了的,拓跋灵之前在立宗时候允了姑娘们十八岁就能出嫁,这相看的事儿可不就得提上日程?
而且他们都是要招赘的,对方条件可以差,但人品不能差,这就还得观察。
松柏峰岭四人又是管开荒又经常跑外勤的,也帮着留意那种穿的特别破,但干活儿是一把好手的人,打听打听对方情况,觉得合适的话就收来工程队里头带着,大家一起看看处处这么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者众,但也都能去对方村里头打听打听品性和情况。
挺好的大小伙儿,家里怎么会那样式儿的?
有的是家里姐妹太多,只一个男娃娃,不干活儿别说一家人吃饱,那姐妹出嫁也都跟白送似的,真拿不出正经嫁妆来,赤贫。
那这种情况下,小伙子再好也不能入赘不是?更何况,那一大家子的亲戚以后都指望这个娘家舅舅舅妈呢,麻烦得很。
所以就真的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