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灵下了床,又去照了镜子!
真的,这玩意儿有瘾!
不过她比谁都变态,看了半天,直接掏出针管来给自己的嘴唇打了填充。
然后又把眉毛修了修,再看一眼,给自己眼尾种了一根金线。
一个吐纳之间,洗了把脸,再看看!
满意!
手艺人儿啊……
次日一早,拓跋灵就跟小总管沟通了,明日起要再一次给宝宝们微调作息和奶量了。
小壮壮点头表示知道。
白天玩的时间要稍微久一些,其他的变动不大,只弟弟妹妹们的奶量加一些,吃完可以,吃不完也没关系。
这个不是标准的,要慢慢调。
大原则是:白天尽量玩,晚上尽量睡,沙漏做参考,不用盯太紧!
他懂!
“灵姨姨!”小壮道。
“嗯?”一院子人都惊呆了,第一次叫人,讲话不说重点!
“青枝姨姨想做我娘亲,是不是要叫我爹爹提亲?”小壮问道。
众人……
“你胡说什么呢!”青枝炸了!
“昨天苗姑姑问我是谁家孩子,青枝姨姨说是她家的,是不是想做我娘亲?”小壮壮有理有据。
“是是是!哈哈哈哈!”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快,小怡,速速给你爹报信,让府里过两日请了官媒来!”拓跋灵喊道。
“不许去!”青枝爆炸!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抓不住我……”小怡哈哈大笑着跑出院子。
青枝一个腾跃,跳出去,把人拦腰劫了回来打屁股道:“跟我斗!”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
“唉呀~老姑娘脸皮也薄的嘛~回头我们私底下问问吧!”拓跋灵大声对小壮壮道。
“滚粗!”青枝瞪眼!你这叫私底下?
“大笑挺好的!跟着他不愁吃。”冬嬷嬷笑道。
“对!而且我爹还挺俊俏的,你老对他笑呢!”小怡被夹在她腰侧也还是奋力道。
“呸!我还对你笑呢!我嫁你啊?”青枝没好气的又打了个屁股。
“好呀!反正都是嫁到我们家!”小壮壮豪言壮语!
“哎呀呀呀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心里头全是捣鼓的坏水,一长串的准没好事!”青枝又去追小壮壮!
“啊啊啊啊啊……”小壮壮惊叫着要逃,小怡也被青枝颠的笑叫连声。
最终,两个孩子一手一个被青枝抓住捞在腰间两侧。
就是没手打屁股教训了,那就带他们起飞!
“啊啊啊啊啊啊~”姐弟俩又是惊叫连连,飞起来啦,好刺激啊……
“干嘛呢你俩!又惹着闹腾了?”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方大笑就老远扬声问了一句,青枝扭了脚尖就跑。
方大笑?
干嘛呢这是?
嗐,不管了!忙着呢!
二十二这日,后院这头忙到起飞。
三角场那头送了六根超级大木料过来,一根木料都是十架大板车百来个人力拉过来的。
这是以后给铭汐和铭静打嫁妆用的木料。
这会儿存到血衣侯那边去,相当于是房头上的嫁妆,以后儿女亲事时再拿出来。
皮毛绸缎这些基础就不用说了,家里头都已经备下了。
一水的大红酸枝箱子是林安让拓跋灵弄出来的,这会儿急匆匆的上哪买去?
这头动静真是大的很了,外头正街上只能看见车马进了皇城根,只皇城根这头的人家知道车马都进了逍遥王府。
中午时,裴衍带着扶风抢着时辰跑了一趟问要忙什么事。
他还是府里头的从三品王傅呢,真是忙的没时间回来。
拓跋灵那头还忙着,肯定不好说话。
而且要给孩子身份,很多事情根本不是瞒着能行的。
所以林安才会果断要送聘。
这会儿便也把章程都跟裴衍说了。
裴衍有些懵,想问拓跋灵,却也知道不好去问。
扶风也有些懵,怎么怎么怎么?
是辅国将军的孩子?
年轻人的脑回路都是:完了,比不上了!
就在这个比字上!
“想不明白?”
“呃~”
“上来喝杯茶。”
“是!”
何容硕的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何容硕挥退了其他人,亲手给裴衍泡上了茶。
裴衍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有愤怒,有羞恼,有悲伤,也有怯懦。
“我们三人,寿数皆在两百以上,很多事,年轻时或许毛躁,但把时间看的长远,便不得不谨慎。”何容硕道。
裴衍眼中闪过疑惑。
“你小子性格尚算坚韧,却也还有太多不通人情的地方。”何容硕道:“灵姐儿,身染花毒,亲朋无靠,如今圣上照拂一二,却也当知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我与灵姐儿共同在做的事,无非革新,你也身中探花功名,当知革新败落的后果。
我们三人,于当今,乃是同气连枝,却也怕将来,不是吗?”
“是!”裴衍点头。
“将来未来,既走一步这第一步,便要看着千里之外。”何容硕嗤笑道:“做事暂且不论,只为人处事,你和灵姐儿都太过欠缺。我是不可能把我的孩子交托给你们俩的,实话实说,信不过。”
裴衍……
“一个横冲直撞,一个扭扭捏捏,即便我愿意让我的孩子寄人篱下,也信不过你们二位,何况我不愿意!”何容硕其实以前并不曾觉得拓跋灵扭捏,只她如今又急于怀孕这件事,真的让他失望。
无论是对他的四个孩子,还是对裴衍的孩子,其实都是很不负责任的。
可拓跋灵是什么性子?
无非,就是被那些女儿家的小家子气冲昏了头脑。
所以何容硕信不过他俩,一个都信不过!
很直白!
“如今我的姓氏进了海氏,任何人,都只能入赘王府,而不能娶走她。
这就是我的手段,孩子既要有爹,也要有娘,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口诛笔伐处,也不可能让他们随波逐流。
若王府是海,那我就是定海之人,海氏一族,可以有海何氏,海裴氏,或者更多,我不在意,但它绝不会易姓!
现在,你明白了吗?”何容硕问道。
“明白了!”裴衍口中苦涩,他从未想过这些。
“去吧,不用多想,这件事办下来,站在风口浪尖的只会是我,不是你们。”何容硕道。
“那个,叔爷给你备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礼。”裴衍道。
何容硕……“滚!”
“诶!”裴衍滚了,就看见何容硕破功就很爽是怎么回事?
好毒的一个男人!
他只想着去跟拓跋灵身边的所有人比一比。
他却釜底抽薪直击要害。
很明显!以后,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海何氏四子的地位。
裴衍却从未有过这种设想,只想着可以给孩子们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视如己出。
却不知,人家压根信不过他,信不过拓跋灵,信不过时光,信不过人性,只信自己!
他可以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姓氏放在第二位,可见那人何等杀伐果断。
他扪心自问,海裴氏吗?
他不敢!
他的父母和外祖家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确实不能与他比肩。
此时他的心中真的生不出半分嫉妒之心来。
只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自己要走的路,很长很长。
唉!可是回家要怎么给娘交代啊?
裴衍深刻体会什么叫年轻人的毛躁了。
他不听拓跋灵的,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为她和孩子撑起一片天。
可拓跋灵为孩子创建海氏一族,不就是在等孩子有父有母的那一天吗?
这无关男女之情,只关乎责任。
拓跋灵一直都跟他说的非常清楚,她同样信不过时光,信不过人性,只坚信自己,一如当初她请封逍遥郡主时对自己说的话。
他负气离开,造就了阴差阳错,事到如今,一步一错,也将他的毛躁显露无疑。
他已经明白,何为信不过了。
他看着脚下,走出一步,就要看向千里之外!
他早晚可以跟他比肩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