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侯曾是他的伴读护卫,十三岁的他和六岁的自己在上书房相遇,后分了王府,再回宫入主睿乾殿,快三十年的不离不弃沉浮与共,就跟林辉和温良其实是是一样的。
所以他跪他,他就松了口!
既然血衣卫都要重组了,血衣侯都削了爵,他有什么可不答应的?
理由其实很多,但他跪了,他再三权衡,还是应了!
但这个疑惑一直都在心里,他不理解,他就那么急于脱离血衣侯的身份吗?
为什么?
这不!
答案来了!
真就是,啧啧啧啧啧~
但说归说闹归闹。
睿宁帝心底里觉得,拓跋灵和血衣侯是在因为大越受这份委屈,连带着四个孩子也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野种。
只是,第一个带头削爵的裴胜,他也欠了裴家一个人情!
唉~好难!
真的好难!
曹太师和魏尚书倒真不是来吃白饭的。
给帮忙做核算画图纸提建议了!
这两人都是管实务的,要不然睿宁帝怎么不带太傅太保来,就带了太师来?
何容硕则是回了趟家,带了厨房班子过来帮忙干活儿。
不是他有多热心,而是,孩子们未时还出来遛弯呢!
他家近!
等到他把人送到厨房又过来正院时,就见睿宁帝和林辉两人眼色不对。
就那种,还不急收回的暧昧~
他大马金刀神色如常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拿不了孩子的主意,他们娘说了算。”
两人……
实锤了实锤了!
本人亲口实锤!
话,肯定是不能多说的!
哪怕是发小,那也不能把话问道人屋里头去。
只两人忍了又忍,林辉还是没忍住小声道:“将军威武!”
何容硕嘴角一抽,胡子一抖。
睿宁帝:嗤嗤嗤嗤嗤嗤嗤……
他忍了,没忍住!
一标四个!确实威武!
何容硕压了压嘴角,很难压啊!喝口茶遮一下吧~
不说其他,就只说自己得了四胞胎,是个男人都忍不住高兴。
眼下,跟睿宁帝报备过了,对拓跋灵和孩子总会好许多。
尽量少些无端的苛刻。
至于其他,他……要跟拓跋灵商量。
若无她腹中胎儿,他想到的是请旨赐婚。
哪怕最终和离,为了孩子的名分,她应当是会肯的。
可如今……
她如何对自己的孩子在裴衍面前有所坚持,便也会因裴衍的孩子对自己有所坚持。
若论在意?
呵……
只昨日看见她的肚子,他便生出了三分火气。
裴衍对她即便一腔热血,却也未必有多在意。
真正在意,是不舍伤她半分的!
当然,他也无从知晓,之所以能有这个孩子,纯粹拓跋灵自己作死!
只如今对他而言,怕是真的要找拓跋灵好好谈一谈了!
那丫头……
昨日只几句话便知,她带着怒气呢。
许?是太辛苦她了!
她自己也还只是个亲朋无靠的半大孩子。
睿宁帝知道了这件事,下午便问了好几次孩子醒了没。
叔爷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毛病,只四小只真是要玩儿的时候不愿在屋里呆,索性就请他们一起去三进正院里煮茶。
我家孩子玩挺好,你们看看就得了。
林辉肯定是能去的!
睿宁帝看了看血衣侯,想着,成吧,那就去吧!这府里头本也没谁可避忌的了。
申初时分,睿宁帝他们就撤退了,得知图纸还至少需要两日,便免了徐佥事的早朝。
前院干活儿的人散了,西巷干活儿的人也散了。
何容硕让林喜传话:有事相商。
拓跋灵……
两人就在二进院正屋暖阁坐下。
“孩子之事,我已向陛下禀明。”何容硕道。
拓跋灵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两岁学武,四岁学文,他们会一天天长大,有自己的朋友,需要互通家世。
父不详对他们不好,很多事,不是父母能去帮他们回护的。
前日之前,我还有打算与你议亲,哪怕你不愿,和离或是休夫亦可。
然……
即如此,着礼部见证在你海氏族谱上记下我的名字亦可。”何容硕道:“海裴氏是否于海氏分支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管我的孩子有名有姓有父有母。”
“我知道了。”拓跋灵没有权利反驳,他是孩子的父亲,他的打算没有错。
没有海裴氏,只有裴家儿。
这般看来,等腹中孩子生下,最多带到周岁,便交由裴颜氏抚养吧。
两周岁也行。
“明日,我会送四名女官过来,她们不会管府中事,屋中事,房中事,只管孩子。
帮孩子梳理筋骨,两周岁已经太晚了。”何容硕又道。
你比我还卷?
拓跋灵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这薄唇本就刻薄轻佻,便又松了松。
不是她有多么注意形象,而是她习惯了表演。
没看清自己这张脸就算了,看清了,总会忍不住计算几分。
想了想后道:“这样也好,以后不论学武还是学文,身边带着的人稳定住了就能稳得住心性。”
她并不是不想找合适的人,而是找不到。
她把想要稳得住心性的诉求提出,怎么挑人,本也是亲爹应该考虑的事,她不矫情。
“嗯!年前把事情安顿下来,你既还有事要忙,就二十四当日摆香案吧,我会请礼部过来。”何容硕道。
“我需要准备什么其他吗?”拓跋灵问道。
“无需。”何容硕说完起身道:“告辞。”
拓跋灵……
只得跟着他起身。
“留步!”何容硕在会客室大门口回身一拱手。
拓跋灵扯了扯嘴角,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总觉得自己到了这么科技落后的人群中,格局到底还是小了!
何容硕跟她商议,呸,通知,对,这个词儿就对了。
一,二,三。
清清楚楚!
人家也说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正常流程,也就是说,没想亏待她。
而入她海氏族谱,更是一生都摘不去入赘的名分。
虽然没有真的入赘,就是没有,所以才更冤!
跟镇军将军比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天子近臣,正二品将军。
为了孩子,迎娶不成,那就入赘,没有一丝迟疑拖沓。
包括要派四个人来,只管孩子,还特地强调不会管她房中事!
那她还能说什么?
患得患失的自己,显得尤其可笑。
跟他比起来,自己就像是那脑瓜子戳在阴间了似的。
就跟裴衍也不会好好说话,人家是阳气正剩的少年将军。
她就先入为主的想他是那个阴郁冷漠的裴都督。
更何况,那个跟裴都督的两三场恋爱还是她自己个儿用幻境谈出来的。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特别阴间?
就这吧!
不谈情爱,她才能做个人!
这样挺好!
方大笑给睿宁帝准备外带的时候顺便也将晚饭准备好了。
晚上有烤鸭吃!
不是那种高级的片皮烤鸭,就蓝星后世三十九块九一只的当年嫩鸭拿来烤。
还有吊烤五花肉块,一块肉一瓣蒜的那种,配上油醋汁,好吃的简直滴滴答~
小米发糕是蒸出来的,上下烤的烤炉温控没那么精确,所以暂时只能烤一层四十八个小盒的蛋糕睿宁帝独占一半,剩下的也就太师他们一人得了八盒。
回头还得存一点儿,等前头图纸核对完也得给一人最起码带四盒回去。
礼数嘛~
“皇上来后院时还问了,说春日祭的粮食如果提前泡了磨好能不能发成四两大馒头,那个比窝窝好吃。”小怡道。
“提前发的话能行,多放些玉米面,少放些白面,怎么都能发的起来,就是得核算一下各种捐来的粮食比例,估摸着玉米不一定够就还是得做一批窝窝。”拓跋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