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父莫如女,这番话才真正将了身为教授,最爱面子的林云深的军。
他讪讪地缩回手,嘟嚷着:“算了算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退出了新房。
林欣然关上房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这才反锁了房门,回身走到浴室推开门道:
“我爸走了,你出来吧。”
却见铭宇身上围着一块白浴巾,赤着上身,看着她发怔。
她瞥了一眼,不由也脸上发红,脑中一闪,却是他胸前的几个刀伤。
“你,胸前也有刀伤?”她指着他道,“受过重伤?”
铭宇急忙转身,不让她再看,嘴里淡定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私人会所的老板,难免打上一两架的,身上有几块刀伤怕什么?“
“哦。“她这才离开浴室,从衣帽间翻了一件宁夜华的真丝黑色睡衣,扔给了铭宇:
”穿上这个吧,这是他的衣服,你穿应该也合身。“
铭宇这才赤脚走了出来,她背过身子,让他换好衣服才转身看。
现在的他面目跟宁夜华极为相似,再穿上他的真丝睡衣,在屋里的灯光下,不熟悉宁夜华的人还真的认不出来。
林欣然调暗了房间的灯,影影绰绰的灯光下,身材高大的铭宇更像是夜华了。
她满意地笑了:“现在只要你不开口,就算我爸再来,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他瞟了她两眼,摊手问她:“你爸被你忽悠走了,我任务已经完成,可以不用再假扮宁夜华了吧?“
”那可不行,你也看见了,他走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总是想推开浴室门仔细确认。依他的缜密心思,我觉得搞不好他还会找个借口再来。“
”再来!“
铭宇抚额,让他扮作别人本就不擅长,这来了一次还要再来二次,让他有些头痛。恨恨道:“林教授是你亲爸么,这般不信任你!”
“我怕的不是我爸来,他来了,我还有办法对付他。我怕的是万一有夜华家的亲戚来闹洞房,那该怎么
办?”
林欣然蹙了细长的眉头,面庞含忧带愁,恰似一朵笼烟芍药,暗淡的灯光下特别让人心疼。
铭宇最见不得她烦恼,挺胸轻哂一声:“这有什么不好办的,不开门就行了。“
“若是平常,不开门也就算了,偏偏老爸好像有些疑心,难保那些监视夜华的人不会疑心。若是不开门,他们起疑,直接进来察看怎么办?或者CAA来人,直接下令要求夜华出去报个到,该怎么办?”
想着自己有可能被人柃出去仔细甄别,铭宇接了挠被安妮卡染得漆黑的头发,有些发愁:“这……确实有点不好办啊。“
“只能你配合我,等会儿看我学河东獅,用獅吼功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吓回去。“
”河东狮,那不是泼妇吗?哈哈哈,欣然,我竟有些期待……“
”你,帮不上忙还取笑我,滚一边去……“
林欣然瘪嘴,本来一个温柔端庄的小姐姐,硬要变成一个泼辣妇人来打发那些闹洞房的亲友。
她容易吗?可他还要取笑她。
偏他不知道她的心思,还在笑话她:
”欣然,这样一来,你温柔贤淑的好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到宁家这些亲戚见了你,会不会像老鼠见到猫?哈哈哈!”
还没有商量好,新房的门又被敲响了:“呼呼呼!夜华,开门……“
“呼,开开门,新人准备好没有,哥几个来了!”
这哪是在敲门,分明是一帮酒喝多的人在闹事。
来不及再商量,林欣然急忙叫铭宇:“不怕,我声音没破结。”铭宇嘻嘻一笑,哑着声音道,“喝太醉了的人喉头水肿,声音不就如此么?还不用刻意去装。”
“也是,赶紧的。”
眼见铭宇脱掉睡衣,趴上床,林欣然这才拢了拢衣服,打大新房的大门。
门外亲友一看,都有些傻眼,有人起哄道:“这才多少时辰,新郎就急不可待了么,新娘居然脱掉了吉服,换上了睡衣,这还让我们怎么闹洞
房?”
后面却有好事者往前一推:“快进去,我们看看新郎去,看他是不是也这般迫不及待。”
“哈哈哈……”人群哄地笑起来,几个年青些的纨绔子弟,俱是宁夜华本家的兄弟,就大摇大摆地跨进来。
见宁夜华赤着胸膛躺在榻上,不由又张狂地笑起来。
“哎呀呀,真的是着急了!哥几个,我们怕来得不是时候啊!夜华该跟我们急了……
只见宁夜华翻了个身,面朝他们,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半睁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他们:“急……什么?我喝多了些,进来休息……一会儿。你们一群混……混蛋,滚滚滚,不学好的东西,老子的新婚之夜你们都要来搅和,先给我出去,明天再找你们算帐。”
“醉了?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年纪最大的那个戏谑他,另外三个就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纷纷说:“弄不好一这辈子就这一次闹你洞房的机会,不让哥几个闹闹,你的良心会不安吧!”
“不能出去,新人总得过一关啊,最起码咬颗糖,甜甜蜜蜜再小登科不迟啊!”
“哈哈哈……支持,快去弄颗最小的巧克力来。”
哥几个一起大笑,门外的亲友们也一起笑闹起来。这特别的日子,就应该酒醉人亦醉。
他们没注意,混杂在人群中的两个年轻男子对视了一眼,悄悄退出了新房,向林云深汇报去了。
林欣然直等到那两人走远了,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拦在几位年青亲戚前面冷冷道:“哥几个,还有诸位亲朋友友。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去吧。你们是谁的亲友?就该帮着谁。若是夜华的亲戚,夜华不愿意你们来闹,你们要强行闹,大家弄不好就撕破脸!若是我林家的亲友,更不要做那些乡下人才做的,不得体面的事情!”
众人听了一愣,显见得这新娘不喜欢大家来闹新房。
可大家都是亲近的至亲好友,为闹个洞房还撕破脸,也忒小气了吧。当下就有好事者出言挑拨:
说这话的是几个哥们儿中个子最高的,也是宁夜华二叔的儿子宁耀浩。
“人家可是华尔街的第一美女总裁,声名在外。又是纽约都有名的森耐特庄园林教授的女儿,总是我们的宁总高攀了她罢!”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睨着林欣然很些不满。
年纪最小的一个气得铁青了脸,似乎不闹洞房誓不休,嚷嚷道:“森耐特又怎么样?夜华还是依云庄园的主人昵,本来是一桩美事,新娘今天拦在这里,难道还想因为闹新房引起一桩血案?”
这话一出,大家都吃吃的笑起来。
有个大约四十多岁,老成的男子挤上前来,拦在了这几个执绔哥们儿前面:“老三,给我个面子,夜华醉了就别闹,让他和新娘好好休息吧。”